周清愕然。
他還以為杜奎發現了高玹師伯被奪舍的事。
“所以,我要化神,我要變得更強!”杜奎突然仰頭嘶吼,帶著無盡的掙扎與不甘。
“當我決定在將來某一天犧牲雪兒的那一刻,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?我是真的愛著雪兒啊,愛到最后,連我自己都分不清,什么是真心,什么是假意。”
說著說著,杜奎的情緒徹底失控,他又哭又笑,那笑聲中滿是悲涼,哭聲里盡是絕望,整個人似乎已徹底陷入了癲狂之態。
“在靈骷山,雪兒為了能讓我逃脫,不惜燃燒本源,使用禁忌秘術拼死攔住司馬妖姬。”
“我一步三回顧,每邁出一步,都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狠狠地刺著我的心。那一刻,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痛苦的決定!”
杜奎繼續說著,聲音已然帶著濃濃的哽咽。
周清聽到這里,滿臉的憤怒與鄙夷:“我真替羅師姐感到悲哀,她要是還活著,知道真相后,真不知道會不會后悔自己的犧牲。”
此時的周清聲音微微顫抖,那是被杜奎的所作所為氣得渾身發抖。
只覺得羅雪師姐的付出是這般地不值當,這份真摯的感情,竟被杜奎如此踐踏。
杜奎沉默了片刻,緩緩道:“可能吧,可這世間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。”
那語氣里,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,卻更多的是一種執迷不悟的固執。
“惡心!”總算聽明白一切的閆小虎,雙眼瞪得滾圓,狠狠啐了一口,大聲怒罵道。
這一刻,他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披著羊皮的狼了。
一直以來,他都將杜奎視為尊敬的師兄,卻沒想到,對方竟是如此虛偽和殘忍。
杜奎卻仿若未聞,繼續說道:“我不想殺你們,你們是我的師弟,可我的意境還差一些,只要補足完,就能一步跨過化神境。”
這一刻,他的聲音里,沒有了之前的癲狂與痛苦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,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我原本的計劃是在沉淪和痛苦中慢慢領悟,突破后親手去找司馬妖姬報仇。可你擅自打開了這個閉環,這是你自己種下的因,那就該承擔這份果。”
說到這里,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決絕。
“當我親手了結了你們,恩將仇報后,我會更痛苦、絕望、迷茫,直至……突破。”
杜奎的話語中,透露出一種瘋狂的執念,為了突破境界,他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。
兩人聽后,只感覺汗毛倒立,曾經那個重情重義的杜奎,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和可怕。
這一刻,周清似乎明白了臨行前,杜奎說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的話了。
原來,那時的他就已經在為今天的背叛做好了鋪墊。
“兩位師弟,一路走好!”
杜奎說完,黑暗中猛然出現了一道道帶著濃郁絕望氣息的扭曲身影。
這些身影張牙舞爪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,向著兩人瘋狂地殺了過來。
閆小虎大驚失色,急切地喊道:“老四,我拖住,你趕緊跑!”
說完,隨著元嬰增幅,他的氣息猛然提升到了元嬰中期,而后揮舞著手中的大刀,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。
周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看著閆小虎的背影,手中突然多了一張帖子。
“這個世界,到底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!”
……
藺瑾,凌云府南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——赤炎宗的老祖,本就有著化神境初期修為!
蒼嵐山一戰,使得東域無數宗門就此元氣大傷、日漸衰弱。
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,他跟其他人一樣,當然要來趁機撈一筆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東域聲名赫赫的五大宗門,底蘊深厚,自己絕不敢輕易招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