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畫面中的小女孩,周清滿是疑惑。
“給高玹師伯的?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?難道——”
周清猛然想到了什么,目光瞬間如炬,直直看向莫行簡。
畢竟,有關高玹師伯的過往經歷,他幾乎毫無保留地告訴過師父,師父理應知曉其中關鍵。
可這也不對啊,根據高玹師伯所說,囡囡應該是被昔日的高玹師伯戰斗所波及,不幸殞命。
而且此事已過去許多年了,畫面中的小女孩卻鮮活靈動,仿若還生活在當下。
可一般沒什么意外的話,影像里應該就是囡囡才對。
“畫面中沒有出現其他人,應該是很久之前留的影,這司空焱這個時候送來這枚影像石,是想告訴高玹師兄什么?”
莫行簡眉頭緊鎖,低聲喃喃自語,
“難道他已經聽到了什么風聲,所以想借此擾亂高玹師兄的心境,不想讓他突破?”
莫行簡推測道,可話一出口,卻又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可這也說不通啊,就算太清門暫時缺少一個化神境大圓滿,從長遠來看,對整個宗門的崛起而言,影響也微乎其微,他沒必要費此周折。”
周清同樣面露思索之色,沉吟片刻后問道:“師父,那師伯他們閉關一切還順利嗎?”
莫行簡抬眸,神色稍緩,答道:“基本沒什么大問題,預計再有一年左右,他們便能全部出關。”
“不過你高玹師伯畢竟是奪舍,在修煉過程中會受到些許影響。”
莫行簡微微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但也只是比其他人晚出關小半年而已。齊勝收到這東西后,擔心會耽誤大事,所以才急匆匆送了過來。”
周清微微點頭。
自從首席大師兄杜奎、羅雪以及老五譚鏘不幸殞命后,如今金陽峰上也就只剩下老三齊勝和老四孟和修主持事務。
加之高玹師伯閉關,師父暫代掌教之位,他們二人如此行事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雖說這司空焱行事作風常常讓人捉摸不透,腦子有時候看似不太正常,但他既然特意送來了這東西,其中必然另有深意!”
周清神色篤定道。
他記得高玹師伯說過,因為他當時只是元嬰境,而那時的高玹師伯早已化神。
所以在囡囡被戰斗波及重傷后,他空有滿腔悲憤,卻因實力懸殊,根本無力為囡囡伸冤。
只能獨自在絕境中苦苦掙扎,想盡辦法拯救女兒。
可最終的結局是殘酷的,他拼盡全力,甚至遍體鱗傷,囡囡也未能保住性命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,打算自殘追隨女兒而去時,司空焱突然出現,拋出那個改變高玹師伯命運的問題:愿不愿意報仇?
事后,高玹就被五花大綁帶了過來,在他發泄完后,為了報恩,主動舍棄肉身,在對方的幫助下完成奪舍,搖身一變,成了如今的金陽峰峰主。
只是到現在周清都有一個疑惑,倘若司空焱認為之前的高玹師伯貪得無厭,難以掌控。
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找人頂替,以他的能力和勢力,為何不挑選自己的心腹?
卻偏偏選中一個陌生的元嬰境修士,就不擔心計劃敗露?
也不怕找來之人不盡心盡力?
要知道,這奪舍之人可是五大宗之一太清門的峰主,更是包括莫行簡在內諸多同門的師兄。
司空焱究竟憑什么如此自信,篤定這一切能夠順利進行?
除非——
周清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影像石上,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,司空焱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暗中觀察高玹師伯了。
甚至連這枚影像石,都極有可能是在囡囡尚未離世時,便被他偷偷留影保存的。
那么他為什么要耗費如此心力,精心布局這一切?
如今的高玹師伯身上,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,值得司空焱如此煞費苦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