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舟雙臂抱于胸前,仰起下巴,眼底透著幾分不羈:“算你有眼光。不過我更好奇,你是傀儡師?”
司空焱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淡然:“不過是淺嘗輒止罷了。不知閣下如何稱呼,又為何會出現在此地?”
“這兒是你家后院?逛逛還不行了?”沈云舟挑眉回懟。
司空焱卻不惱,反而仰頭大笑起來:“自然可以,盡可隨意。只是你這性子,倒讓本宮想起一位故人,他似乎也在此處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目光已若有若無地瞥向遠處山林。
周清原本躲在暗處觀察,忽見兩人齊刷刷望來,臉色驟變,慌忙轉身。
在他身后不遠處,一個白衣人正背著他靜靜而立,衣衫獵獵作響,背影透著幾分清冷孤傲。
周清看著林燼,又看了看向這邊望過來的司空焱,這一刻,心中的疑惑算是徹底解開了。
“你們倆果然認識!”周清冷冷道。
上一次在太清門山門外,林燼執意想大量跟他購買【霉運帖】被他拒絕。
自己只是問了一下他為何要將【霉運帖】用在大內總管高顯忠身上時,他一句話未說,就此離開。
如今,又好巧不巧地出現在這里。
加上在神墟天宮里,七號司空焱說他抹殺了五皇子,一切都足以證明,這兩人關系程度不一般。
這也更加解釋了當初在白玉太墟院時,林燼為什么一開始會先折騰三師兄。
因為三師兄連續三次扒了蒼炎道宮的祖墳,最后一次更是溜進宗門內,跟那雷洛在廣場上又是留言又是撒尿的。
“周小友,許久不見,過來敘敘舊如何?”司空焱的聲音裹挾著靈力遠遠傳來。
周清深吸一口氣。
他有《帝煌經》、破傷風,以及銘文級神通《百劫血幕》,足夠他應付一般的化神境大圓滿了。
更何況,沈云舟還在一旁呢,屎之意境一展開,惡心不死你。
“一起過去吧,林燼!”周清看了一眼林燼后,就此而去。
而在深淵邊緣,看著周清踏空而來,沈云舟不由笑了。
我還真以為你把我丟下了呢?
“咦,這不是那個挺能裝的人嗎?他竟然也在!”
很快,沈云舟就看到一個白衣人影倒著飛了過來,并且立在樹冠上。
自始至終就是不露面。
“裝什么高深?”沈云舟撇了撇嘴,眼底滿是不屑。
而周清落下后,先是對司空焱抱拳行禮。
畢竟無論怎么說,對方也是跟掌教師伯一個輩分的人,而且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后起之秀的晚輩而已。
禮畢后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躲在司空焱身后的碎花裙女孩身上,眉峰緊緊蹙起,眼底滿是復雜。
“好兄弟!”沈云舟則笑嘻嘻過來,看似隨意地并肩而立,實則警惕地盯著那白衣人,以防突襲。
司空焱則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清,一陣嘖嘖。
“上次見面似乎還是在靈骷山那里,聽說你從白玉太墟院學成歸來,并且踏入了化神境。”
“如今不過數年,竟已至化神中期,這等進境,當真是驚才絕艷!”
周清再次拱手,語氣謙遜:“宮主謬贊了,不過是偶得機緣,僥幸突破罷了。”
司空焱頓時笑了,道:“僥幸?讓本宮算算,從五宗之戰開始,你是僥幸斬殺了我宗五大天驕,數十元嬰;僥幸曝光和搗毀了煉制傀儡工坊。”
“僥幸登頂必殺榜榜首;僥幸在蒼嵐山撕開防線救出太清門眾人;短短數年,又僥幸領悟意境、進階化神,順帶還成了陣法師。”
“這‘僥幸’二字,可真是沉甸甸的。”司空焱屈指逐一點數道。
周清沒有說話,一旁的沈云舟則面帶驚訝地看著周清。
看來我對你打聽的還是太少了!
“囡囡,這是周清哥哥,他跟你爹爹可是好朋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