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既然被撞破,出于謹慎考慮,對方連夜搬走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可隨著第二枚影像石被激活后,當看到上面的景象時,所有人頓時臉色大變。
同樣是黑夜狀態,但在月光下,卻有一個人站在山崖頂端,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扭曲著身軀。
他的四肢如枯木般詭異地彎折,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聲響。
身上雷弧涌動,直接映照出他的面龐,不是金雷宗宗主雷無極還能是誰。
但他的狀態明顯不對勁,原本威嚴的道袍早已襤褸不堪,大片皮膚裸露在外,泛著青灰色的尸斑。
腐臭氣息似乎都要透過影像石撲面而來。
喉嚨處還發出非人的嘶吼,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暴突而出,眼白布滿血絲,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,充滿著嗜血的瘋狂。
他似乎看起來極為痛苦,銀色電弧不斷涌動,在他四周織成了一張恐怖的電網。
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,雙手更是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。
利爪所過之處,皮肉翻卷,鮮血飛濺,可他卻似毫無知覺,反而愈發癲狂。
直至下一刻,他的氣勢似乎不斷攀升,很快突破到了化神境大圓滿。
而后四肢并用,向著遠處不斷閃爍光芒的地方奔去。
那里,是金雷宗的雷池所在地。
田鴻趕忙解釋道:“這是晚輩冒死記錄下的畫面。如今金雷宗氣數已盡,我實在沒有留下的理由。”
“若太清門有意,此刻正是拿下金雷宗的絕佳時機,晚輩愿做內應……唔~”
田鴻的話還沒說完,百戰峰峰主已悄然繞到他身后,在曹正陽的示意下,一指點在了后腦勺處。
直接施展搜魂術。
半晌過后,隨著凌岳霄松開手指,田鴻泛著白眼直挺挺倒下。
“倒也沒撒謊,這些影像畫面的確是他留影的!”凌岳霄確認道。
周清凝視著畫面,心中涌起一陣悲涼。
堂堂五大宗門之主,短短數月,竟從沈云舟最初記錄的模樣,淪落到這般可怖境地。
看來尸陰宗遺留之物,果然暗藏禍端。
可是——
周清目光轉向田鴻抽搐的尸體時,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。
上次在蒼嵐山深淵邊緣,碰見司空焱時,對方精準道出沈云舟從戈壁地洞逃出的細節,說明蒼炎道宮對那處早有了解,卻一直未曾行動。
如今他們剛討論干尸之事,田鴻便帶著影像石投誠,一切指向金雷宗的證據都太過順理成章。
仿佛有人故意在推波助瀾,想挑起太清門與金雷宗的爭斗。
帶著疑慮,周清索性直接進行了鑒定。
【影像石:這是一枚從玉衡子手里烙印過來的影像石,里面留意著雷無極夜半率眾搬離尸陰宗棺槨的畫面。】
看到影像石上反饋過來的信息,周清瞳孔猛地收縮。
原來第一枚影像石并非田鴻所錄,而是從他人處復制而來!
“師伯,玉衡子是誰?”周清急忙問道。
曹正陽原本正緊鎖眉頭思索,聞言答道:“天璣門現存三位太上長老,分別是玉衡子、凌虛子和天樞子。怎么突然問起這個?”
周清沒有回答,而是微微抬手,開始在腦海中飛速梳理所有線索。
見狀,曹正陽立刻示意眾人噤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