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稚童這番話,美婦微微點頭,輕嘆道:“你應該明白,娘親是因為執念太深,認錯了人。”
“孩兒當然知道,可桃姨當初帶來木屬性靈石時不是說了嗎,以后要拜他為大爹,此番也算是前來還愿的!”
稚童微微一笑道。
美婦長嘆一聲,道:“好吧,此番能僥幸找到一處古廟將你誕生下來,那枚靈石確實幫了大忙,只是沒想到你……”
稚童道:“孩子落地便能說話,是不是嚇著娘親了?”
美婦連連搖頭,眼眶突然泛起水光:“沒有沒有,只是覺得這些年對不起你。”
“娘親說哪里的話,”稚童伸手輕輕握住美婦的手,“南閻浮提眾生,舉止動念,無不是業,無不是罪。”
“您為孩兒擔驚受怕、日夜煎熬,這份恩情早已超脫因果。”
說著,他伸手輕輕拭去母親眼角的淚水。
“前世今生的緣分,皆是佛前青蓮上的露珠,您愿為我暫留人間,這份執念,何嘗不是菩薩心腸?”
聽著稚童的話,美婦破涕為笑,一把將其摟進懷中,哽咽道:“娘這輩子有你這么懂事的孩子,就算現在閉眼也甘心了。”
……
覺明真的很想將周清帶往寂淵寺,這樣的天賦,就算在佛門萬年歷史里,也找不出第二個!
功法、典籍、眼界、背景,甚至雙修都引誘不了他,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東西才能動搖對方。
可強扭的瓜終究不甜,強行帶回,反成桎梏。
短暫猶豫后,他取出一枚金箔,上面刻滿梵文:“周施主,這是我寂淵寺的‘無量接引令’。”
“若你有一天想清楚了,只要捏碎此令,十萬佛光自會為你引路。”
空蟬也跟著道:“無論你身處何地,只要周圍有我寂淵寺高僧,自會前來接你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,還是保命之物!”
覺明雙手合十,道:“佛門講究因緣際會,貧僧今日不勉強,只盼來日你我尚有共參佛法的機緣。”
看著這枚金箔,再聽兩人話語,周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倒是沒想到,這覺慧跟沈寒漪一樣,從不強迫他人。
這點倒是挺好!
加上從苦諦禪師那里摸尸來的《伏魔金骨》,這一刻,讓他對寂淵寺有了些許好感。
以后若有機會,去一趟又如何!
“大師好意,晚輩記下了。”周清小心翼翼將金箔鄭重收入懷中,滿臉感激道。
就在這時,一道流光突然而來。
來人正是看守界門的五竹長老,他剛想說話,可當看到此地突然出現的兩個和尚時,不由一愣。
這兩人啥時候進來的?
我怎么沒發現?
“怎么了?”見五竹長老神色有異,莫行簡開口問道。
五竹長老躬身道:“回稟莫師兄,山門外有一對母子,點名要見周清。”
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周清,空氣中瞬間彌漫起微妙的氣氛。
周清臉皮一抽,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,跟我沒關系。
他只好看向五竹長老,追問道:“師叔,他們可有自報姓名?具體找我什么事?”
“女子自稱酈娘,那孩子…倒像是個小和尚。”五竹說著,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覺明師徒,眉頭微蹙。
他一直在山門處,是真沒見到這兩人是怎么進來的,自己這不是嚴重失職嗎。
“和尚?”此話一出,眾人紛紛看向覺明和空蟬。
你們到底幾人來的?
覺明和空蟬也有些疑惑,難道是其他尊者也來凌云府了?
不是說好分開尋找的嗎?
周清則有些驚訝,甚至看了一眼沈云舟。
畢竟幾個月前他和沈云舟從邊境回來,途徑浩渺府時,才碰到的酈娘。
可酈娘精神時而清醒,時而恍惚,可從未見過她主動上門來找人啊。
莫行簡也是皺了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