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么說著,可周清心底卻警鈴大作。
正常來說,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利益糾葛,甚至那次在海島見面,兩人之間也只是通報了一下姓名,并無過多交談。
而且對方身為斬靈境中期強者,跟軒轅朔差不多。
但對方來自五級修真國的大家族,四級陣法大師,更為年輕,手段想必也更多。
就算是軒轅朔想必都不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與他起沖突。
此時閻森居高臨下掃過兩人,目光在周清手中靈石上短暫停留。
然后轉頭望向身后滿目瘡痍的宗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這家伙恢復得倒是不錯,就是意境有些惡心,跟他那屎殼郎寵物一個德行。”
閻森雖面帶笑容地說著,但周清能感受到,他的嘲諷和不屑。
而且沈云舟跟他談起過,他當初能進入那遺跡遭受太古毒素,就是閻森給他指的路。
而且——
周清看著他頭頂對自己的備注,依舊是那明晃晃的【螻蟻】二字。
“兩位,當真是好久不見啊!”閻森緩步落下。
但看著兩人緊繃的神態,突然放聲大笑,眼底卻泛著冷光:“別這么緊張,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。”
隨著目光轉向鹿瑤瑤時,笑意更濃,卻讓人脊背發涼,“尤其是小鹿,得了寒漪的真傳,咱們往后可得好好親近親近。”
鹿瑤瑤當即向周清身后躲了躲。
“閻前輩,我不是沈姐姐的徒弟,也沒得到真傳,就是給了一部心法讓晚輩修煉呢。”
鹿瑤瑤指尖揪著周清的衣角道。
閻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我知道啊,你看你叫她姐姐,她嚴格意義上來也算是我的未婚妻,總不能厚此薄彼吧。”
他瞇起眼睛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,“別前輩前輩的叫,叫聲閻哥哥我聽聽。”
周清眉頭微蹙,一步跨前擋在鹿瑤瑤身前,沉聲道:“前輩此番前來,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晚輩幫忙嗎?”
閻森見鹿瑤瑤如此抗拒,目光轉而盯在周清臉上,語氣慢悠悠道:“說起幫忙,的確有點小事想要問問。”
說到此處,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,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冰冷。
“那天我跟寒漪鬧了點小矛盾……那個,你也知道,道侶之間小打小鬧再正常不過。”
“為了讓她先消消氣,我就先行離開,給她準備道歉禮物去了。”
“可等再次回來的時候,卻發現你們都不見了。之后,你們,去了哪里?”
面對閻森看似溫和詢問,卻有點咄咄逼人的語氣,周清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。
剛要說話,閻森卻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邊,做了一個噓聲。
“我這個人,最討厭被人糊弄。”
他上前半步,身上威壓如潮水般壓來,“換個問題,那六色法陣明明已經被我鎖死,你們,后面是怎么進去的?”
周清強裝鎮定,鹿瑤瑤卻臉色微變。
見到兩人不說話,閻森緩緩繞著兩人踱步。
“不怕你們笑話,我跟寒漪都是四色陣法師,她凝聚了一萬枚靈印,而我比她還多兩千。”
說到這里,他突然停下腳步,目光如刀。
“此番我還帶了八叔而來,他老人家距離五級陣法師都不遠了,但想要破陣,卻連絲毫頭緒都沒有。”
“所以我真的很好奇,她是怎么進去找到化形神藥,救了我那小舅子的?又或者說,你們倆當時存在的意義是什么?”
閻森突然貼近,一股冷冽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更有一股無形的威壓面對他籠罩而下。
連著空氣瞬間都粘稠得仿佛凝固,周清只覺耳膜嗡嗡作響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面對一尊斬靈境,就算他有再多的手段都無濟于事。
因為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,而且他剛才還說帶了自家八叔而來。
很明顯有關自己以及太清門的事,他們了解的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