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閻森一拳將碎石震開,滿身血跡卻依舊氣勢駭人。
他一擦嘴角血跡,狐疑摸了摸胸口。
神識探查下,卻是什么都沒有,這才下意識看向周清。
周清和鹿瑤瑤依舊待在那法陣之中,頭也不回的看著六色光柱。
“錯覺么——”他自語一聲,又看向閻維義。
“八叔——”閻森喊了一聲,連忙過去。
閻維義起身后,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汩汩血沫。
他擺了擺手,沙啞的嗓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“沒事,既然是冒險,風險也是應該的,好在一切都值得,終于將那枚靈印歸到初始狀態了。”
閻森也激動起來,道:“是啊,多虧八叔慧眼如炬!換作旁人,就算在這陣法前耗上百年,也絕發現不了那枚藏在層層褶皺里的特殊靈印。”
閻維義聽到這里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:“惟手熟爾,不過是畢生沉浸陣道的經驗而已。”
“那么,接下來,就該讓這兩個小崽子上場了。”
閻維義猛地轉頭,幽光森森地看向周清和鹿瑤瑤。
此刻兩人也默契地保持沉默,目光卻如鷹隼般緊隨著閻氏叔侄的一舉一動。
閻森猶豫道:“這反噬有點嚴重,要不咱們休息休息再進去?”
“進去休息也一樣。”
閻維義盯著眼前的光柱,眼底閃過一絲焦慮,“這六色法陣已經顯化一個多月了,我怕再拖下去,會將其他人給引來。”
閻森深以為然。
好在這處海島偏僻,平常很少見到有人從此地而過,但為了保險起見,他還得再檢查檢查。
說完后,他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陰冷肅殺,恐怖的神識如一張無形大網,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海島四周蔓延開去。
很快,他眼睛驟然一瞇。
附近的幾滴看似尋常的水滴,竟然蘊含一絲靈性。
“不好!”感受到這一幕的磬鑼獸立馬鉆入海底,以最快的速度逃遁。
而閻森則冷哼一聲,瞬間將那些水滴蒸發,而后立馬鎖定向了那逃遁的妖皇。
奈何對方速度太快,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“算了,不足為慮,眼下還是抓緊進去再說!”閻維義攔住了想要去追擊的閻森道。
閻森這才不甘的收回神識,看向周清,并撤掉四周禁錮法陣。
三角眼中寒芒畢露:“還等什么,若是打不開,你應該知道等待你們的是什么!”
周清點點頭,故意提高聲音道:“鹿師妹,還是老樣子,接下來去闖那小通道,你務必要幫我做好降溫工作。”
鹿瑤瑤點了點頭,道:“放心吧師兄,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了,這次交給我。”
兩人對視的瞬間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。
閻森眉頭微蹙,瞥了眼右下角的老者虛影,終究沒多追問。
沈寒漪既然能帶這兩人來,想必他們對于打開陣法都有一定的作用。
他隨意揮揮手,示意周清動手。
在斬靈境眼中,化神境與元嬰境的螻蟻,即便耍些小伎倆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。
見此,周清則是暗舒一口氣,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會以鹿瑤瑤做人質威脅,將他們分開。
又或者說,在他們體內打上什么印記或者吃下毒藥什么的,以防不測。
如今這般輕敵,倒是省了許多麻煩。
他與鹿瑤瑤對視一眼,周身金光大盛,轟然化作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。
少女輕盈躍上鵬背,指尖凝出丈高冰蓮,冰晶覆蓋在金色羽毛上,乍看竟似渾然天成的鎧甲。
看到大鵬的一刻,閻維義有些意外,這就是闖入六色法陣的方法?
但很快雙眼之中滿是貪婪。
“等進去后,為防止此地秘境泄露,就殺了吧!”閻維義吩咐道。
閻森點點頭,表示明白。
事實上,他也是這么想的。
此刻的周清則是長舒一口氣,看著老鵬王慈眉善目的樣子,一陣祈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