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邊,雷天罡氣吐出一大口血,拖著殘軀從血泊中爬起。
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雷烈,將他狠狠摔在地上!
“你剛才干了什么?!”雷天罡掐住雷烈的脖子,厲聲質問。
雷烈慘笑的看著這位金雷宗的太上長老,因為柳青陽的自爆,如今他半張臉皮都快沒了。
“師祖,我的弟弟雷洛死了是吧?”
雷天罡神色一僵,靜靜看著雷烈的眼神,頓時明白了什么。
索性不再隱瞞,陰沉道: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!況且他用影像石留影,想要將宗主的樣子傳播出去,本就該死!”
“那是我唯一的弟弟!”雷烈雙目赤紅,“我答應過爹娘要照顧好他的!”
“瘋了!你們都瘋了!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,要將整個金雷宗都毀在你們手里嗎?”
雷天罡卻突然一把拎起雷烈,指向遠處正在吸食柳玄風三人的雷無極。
隨著吞噬,雷無極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!
“看到了嗎?”雷天罡眼中滿是狂熱,“這是金雷宗數千年來最接近斬靈的機會!”
雷烈看著已經不成人形的師尊,連連搖頭。
“瘋子.都是瘋子”
“你們根本不是在追求大道,只是貪生怕死!想踩著尸山血海找一條茍延殘喘的路!”
雷烈猛然伸手指向雷無極,精神徹底崩潰:“看看他!這還配叫修士嗎?這根本就是一頭沒有任何情感的野獸!”
“貪生怕死?你不也一樣?”雷天罡冷笑,“五十步笑百步!”
“當初宗主初次失控時,是誰嚇得連夜逃出山門?”
“又是誰獻計,說可以用小宗門弟子的血肉來喂養宗主?”
雷烈的瞳孔劇烈收縮,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鮮活起來。
“短短兩年多時間,百萬條人命,可全都是因為你。”
“你以為自己手上沒沾血就不是兇手?”雷天罡暴喝道:“其實你,就是最大的幫兇!”
雷烈臉色蒼白一片,張了張嘴,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辯駁。
“我們.都是他的工具”半晌后,雷烈艱難地擠出這句話,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雷天罡突然笑了,眼中滿是滄桑:“在修行這條路上,誰不是工具?天地為爐,造化為工。”
“你以為那些名門正派就干凈?他們不過是把屠刀藏得更深罷了。”
隨后,他望向遠處一臉享受的雷無極,頭頂流動的四色禁制,以及不遠處步步逼近的司空焱和曹正陽等人。
他的眼中不由露出一絲悲憫,而后緩緩松開了雷烈的脖頸。
“這條路,本就是踩著尸骨前行。區別只在于,有人自欺欺人,有人甘之如飴。”
雷烈癱倒在地,怔怔的看著他,似有所明悟。
而此時不遠處,卻已經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。
“咕嚕……”
雷無極的喉嚨滾動著,將柳玄風的血肉連帶著元神一起吞入腹中。
他左右手上抓著的柳宥泰和柳明德元神,此刻也已被吸成了透明狀。
“不夠.不夠”
他舔舐著腐爛的嘴唇,油綠的雙眼掃過戰場。
當看到正急速逼近的司空焱和莫行簡等人時,眼中閃過一絲暴虐。
“嗬嗬嗬”
他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笑聲,雙眼癲狂。
“老.朋友都.來了”
他抬起扭曲的手臂,指向正在殺戮的眾人。
“今日.正好”
“用你們的血”
“慶賀.本座斬靈”
說到最后兩個字時,他的身影頓時一閃,直接出現在了大長老雷天罡面前!
“宗主?!”
雷天罡還未來得及露出喜色,一只枯瘦的手掌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