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中田徑場。
夜色微涼。
陳舟和江夏吃完酸菜魚,小跑著來到田徑場。
看到早已等候在起跑線旁的張繼龍教練,以及他身邊那道陌生又高挑的身影。
陳舟趕緊加快腳步,帶著歉意喊道:
“抱歉教練,等久了吧?”
張繼龍教練穿著標志性的深藍色運動服,揮了揮手,語氣帶著點習慣性的寬容:
“沒事,下次訓練注意點,別再遲到就行,然后明天放假一天,我要回趟bj,等你開學再開始正式訓練。”
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站著的女生,介紹道:
“陳舟,這位你應該有點印象?”
陳舟的目光投向那位女生。
探照燈強烈的白光勾勒出她清晰流暢的輪廓,仿佛鍍上了一層冷白的釉彩。
她扎著利落的高馬尾,幾縷碎發被晚風輕柔地拂起,更顯得脖頸修長。
一身簡潔的運動裝束下,是勻稱而充滿力量感的體態,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成果,而且成績絕不會差。
陳舟笑笑道:
“記得,火車上見過。”
張繼龍搖搖頭笑道:
“以后你們倆會常見面的。”
陳舟神情疑惑地看向程硯秋。
程硯秋聞言,也笑了起來,一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,帶著點自來熟的親切感:
“你好呀,小學弟!重新認識一下,我也是二中畢業的哦!”
“啊?”
陳舟有些意外,隨即反應過來:
“那我該叫學姐了?”
“沒錯!”
程硯秋點點頭,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一晃:
“我是22屆的,今年大四,本來跟著張老師,是打算去一中實習的。”
她說著,攤了攤手,眼眸里透著一絲俏皮的打趣:
“結果嘛……托你的福,現在回母校‘二進宮’啦!”
程硯秋攤著手,眼眸里透著一絲打趣的意味。
陳舟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,抬手摸了摸后腦勺:
“來二中實習?那我是不是該改口叫程老師了?”
“別別別!”
程硯秋連忙擺手,笑容爽利:
“那多生分!你管張老師叫教練,我管張老師喊老師,咱們這算同門師兄妹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!”
陳舟從善如流,靦腆地笑了笑:
“那還是叫師姐更順口。”
一旁的張繼龍看著兩人糾結稱呼,忍不住笑出聲:
“行啦行啦,叫啥都行,就是個代號!說正事。”
他轉向陳舟,表情認真了些:
“這次請你師姐過來,主要是考慮到我有時候會去外地帶隊比賽或者開會,不能一直在廣雅。這段時間,你的訓練就由程硯秋全權負責。”
他指了指程硯秋:
“別看她年輕,在短跑上也是很有兩把刷子的,只是大學選了運動康復專業。”
程硯秋謙虛地笑了笑,馬尾辮甩出一個自信的弧度:
“張老師您可別捧殺我。就小小的一級運動員而已,在北體那種大神扎堆的地方,連運動會都擠不進去,只能當啦啦隊。”
她語氣輕松,帶著點自嘲。
聞言,陳舟露出驚訝的神色:
“一級?那已經很厲害了!”
程硯秋擺擺手,唏噓道:
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。在北體,一級真的只是入門門票。”
想到之前刷到的視頻,陳舟心想確實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