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知道陪一陪玲玲啊?”
張杭抬手揉了揉眉心:
“今晚還要談一個項目。”
“項目項目!你就知道項目!”
王彩霞的音量又提高了一個八度:“玲玲那么好的姑娘,還來這邊了,你整天吊著人家,若即若離的,你到底想怎樣?”
張杭無奈的說:“你不懂,現在這樣對她最好,我要是對她太親近,反而會增加她的壓力,你不知道我倆的交流方式,只有若即若離,才能讓她比較安心一些。”
這是實話,張杭前幾天,完全能感受到,自己多陪著安佳玲的時候,會讓她有壓力。
這種情況,其實他也理解。
“等我們真正的結婚了,就沒什么問題了,媽,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,行吧,你有那時間,不如和我爸多出去走走。”
張杭又如此說著。
“唉,行吧,那你看著辦吧,出去談生意,別喝太多酒,注意點你的身體。”
王彩霞的語氣這才柔和了起來。
“知道了,行了媽,我這邊還有事,不和你說了。”
張杭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。
黃鈺彗屏住呼吸,假裝沒聽見這場對話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張杭和家人通話,那個叫玲玲的人,應該是他很親近的人。
估計對方一定是出身名門,舉止優雅,說不定還有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張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。
黃鈺彗猛地回神,發現他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,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深不見底。
“沒、沒什么。”
她慌忙搖頭,覺得自己不該好奇,更不該關心。
兩人之間的關系,從來就不是能過問私事的交情。
半小時后,賓利慕尚緩緩停在一家隱蔽的高檔會所門前。
黃鈺彗透過車窗打量這座低調的建筑,灰黑色的外立面沒有任何招牌,只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,耳麥線若隱若現地順著領口垂下。
“到了。”
張杭解開安全帶,順手從后座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黃鈺彗正要脫下外套還給他,卻被他抬手制止:“我很熱,不需要。”
張杭是真的熱,甚至有點要出汗的感覺。
但黃鈺彗卻暗想:他對我還是多了些溫柔,一定不像對林小雅她們那樣
她緊了緊外套,跟著前行。
會所內部比外觀奢華得多。
電梯門一開,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檀香的暖風。
深紅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。
走廊兩側掛著抽象派油畫,黃鈺彗認出其中一幅似乎是某位當代大師的真跡。
推開包廂厚重的實木門,里面已經坐了兩個人。
一個戴著黑框眼鏡、頭發微卷的中年男人立刻從真皮沙發上彈起來,啤酒肚把紀梵希襯衫撐出一道明顯的弧度:
“張總!可把您盼來了!”
另一個留著寸頭、穿著休閑西裝的男人也起身相迎,他是徐征,黃鈺彗自然認識。
他更加熱情的握住了張杭的手說:“張總,歡迎歡迎。”
張杭隨意地點點頭,手指在黃鈺彗腰間輕輕一搭:
“徐征,寧豪。”
他的介紹簡短到近乎敷衍:“這是我朋友黃鈺彗。”
黃鈺彗微微頷首,她沒想到,自己見到了大明星,有一種詫異的感覺。
她也敏銳地注意到兩人打量她的目光。
徐征的眼神像閃電一樣快速從頭到腳掃視她。
而寧豪則明顯驚艷了一瞬,視線在她修長的雙腿上多停留了兩秒,才禮貌地移開。
“坐。”
打過招呼后。
張杭拉開主位的椅子,示意黃鈺彗坐在他右手邊。
這個位置讓她的心跳突然加速:
在商務飯局上,這通常是心腹或者特別重要的人才能坐的位置。
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開始上菜,水晶轉盤上很快擺滿了精致的菜肴。
黃鈺彗認出其中幾道是米其林餐廳的招牌菜,擺盤藝術得像幅畫,讓人幾乎不忍下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