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家伙,突然就看著我,眼神......嘖,說不清道不明的,帶著點壞笑,問我要不要也賭一把?跟安佳玲那種?賭個吻?”
韓樂樂模仿著張杭的語氣,慵懶中帶著一絲挑逗。
“我當時就笑了!”韓樂樂一拍大腿,川音里帶著點豪氣:“我說你敢嗎?”
“結果,他還真敢。”
“仿佛就沒有他害怕的事兒。”
她眼神亮晶晶的:
“然后......就親了唄。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罕見的羞澀和沉醉:
“那是我初吻呢......我沒想到......親嘴......真的舒服!”
林清淺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初吻......又是初吻!
張杭似乎對掠奪初吻有著某種執念?
或者,這只是他開啟一段新游戲的慣用儀式?
“再然后嘛......”
韓樂樂臉上的紅暈更深了,語氣也變得灑脫起來,帶著點江湖兒女的豪爽:
“前后被他親了幾次,我就發現,完了,栽了!我總想他,越來越想,吃飯想,畫畫想,睡覺也想!那感覺......抓心撓肝的!”
她灌了一大口啤酒,仿佛要壓下那份悸動:
“我韓樂樂是什么人?想就想唄!扭扭捏捏不是我的風格!所以......我就主動了!”
她掰著手指頭,像是在細數自已的戰果,語氣帶著點小得意:
“主動親他!主動撩他!主動......睡他!”
她說完,自已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嘿嘿笑了兩聲,抓起啤酒罐掩飾性地又喝了一口。
林清淺看著她坦蕩又帶著點羞澀的樣子,心底那份復雜的情緒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羨慕?
酸楚?
還是......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?
她們都陷入了張杭編織的網,只是韓樂樂選擇的是主動沉淪,甚至樂在其中。
借著強烈的酒意,那個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疑問,終于沖口而出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控訴:
“樂樂姐......你......你真的不在意嗎?不在意他......他身邊......有很多女人?”
問出這句話時,林清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指緊緊攥著啤酒罐,指節發白。
韓樂樂臉上的笑容不減,甚至反問一句:
“我真的一點也不在意,正常來說,也就是許多女人經常談起的話題,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,又不是圣人。哪個女人愿意跟別人分享自已的男人?”
她頓了頓,拿起啤酒罐,卻沒有喝,只是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罐身:
“但真實情況呢?小到她們的在各種地方打工的老公,有多少出軌的?大到我們這個圈子,清淺,你也是這個圈子長大的,你該懂的,男人,尤其是像他這樣,年紀輕輕就爬到這種位置,手握巨大財富和資源的男人......出去應酬,逢場作戲,甚至......有點露水情緣,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潛規則,這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運行方式,資源、人脈、荷爾蒙......很多時候是攪在一起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。
“張杭呢?”
韓樂樂話鋒一轉,眼神里透出一種近乎執拗的認可:
“他比那些人......強一點,至少,他懂得分寸,他不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、亂七八糟的事帶到我們面前,不會讓那些東西臟了我們的眼睛,擾了我們的生活,他分得清什么是‘玩’,什么是‘家’。”
她灌了一大口啤酒,語氣重新變得強硬起來:
“再說了!理解一下嘛,他辛辛苦苦賺錢圖什么?圖的不就是個痛快?圖的不就是能隨心所欲?對不起老弟的話,賺那么多錢干嘛?當守財奴嗎?而且真正讓我離不開他的,不是他有多少錢,也不是他睡過多少女人......”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,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清淺:
“是他這個人!是他的內核!是他的靈魂!你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