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敗的陰云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,地皮的失去,像最后一根稻草,壓垮了很多人最后的僥幸。
王建業第一個爆發,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,紅著眼眶嘶吼:
“欺人太甚!張杭這狗娘養的!搶我們的地!大哥!這口氣不能咽!跟他拼了!砸鍋賣鐵也跟他拼了!我就不信他真能一手遮天!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尖銳,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虛弱。
“拼?拿什么拼?”
王守成的聲音疲憊而沙啞:
“建業,你還沒看清嗎?人家早就算計好了!連我們最后一點念想,一點臉面,都算得死死的!那塊地,我們籌備了三年,投入了多少心血和前期資金?現在呢?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!”
“醒醒吧,拼下去,就是傷筋動骨,王家經不起折騰!”
王有財縮在角落,此刻也跳了出來,帶著哭腔:
“就是啊!爸!大伯!你們都被張杭嚇破膽了嗎?他再厲害也是個人!我們王家百年基業,還斗不過他一個暴發戶?”
他試圖煽動情緒,但族人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煩。
“王有財,你閉嘴!”
一個旁系的堂叔厲聲呵斥:
“要不是你在馬爾代夫惹是生非,會招來這尊瘟神?快付通在你哥手里幾年了?砸進去多少錢?水花都沒見一個!市場份額?連個零頭都算不上!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!現在呢?成了燙手山芋,人家張杭還肯出錢買,已經是開恩了!”
“沒錯!”
另一個嬸嬸尖聲道:
“什么未來種子?我看是催命符!再抱著它不放,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!賣了!趕緊賣了換錢!先把銀行的窟窿堵上,把地皮拿回來才是正經!祖宅都快保不住了,還談什么未來?”
夸大其詞這方面,嬸嬸比較在行。
王家其實挺有資本的,每家每戶都有錢。
但真到了要大動干戈的時候。
誰愿意將老底拿出來和人打商戰?
“就是!快付通能值幾個逼錢?能停戰,就是它最大的價值!”
“家族不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,把現在都搭進去!”
“王有德,你倒是說句話啊!你惹出來的禍,現在要全族給你買單嗎?”
“快付通給他!立刻!馬上!簽協議!”
七嘴八舌的指責和恐慌的吶喊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有德。
他站在那里,像風暴中心的一葉孤舟,臉色慘白,嘴唇緊抿,身體微微顫抖。
他看著那些平日里或慈祥、或威嚴、或親近的族人面孔,此刻只剩下急于切割的冷漠和對現實的恐懼。
快付通,他耗費心血、寄予厚望的支付平臺,在家族存亡和臉面面前,被貶得一文不值,成了急于脫手的累贅。
“都靜一靜!”
王勝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。
議事廳再次陷入死寂。
“我說件事,現在不是議論,是否要開戰,是否要讓出快付通避戰的時候,我在來之前,張杭給我打電話了,他說......有德轉讓快付通,以目前市場價的六成,干干凈凈的出售過去,他可以無條件按照我們的價格,轉讓那塊地皮。”
轟!
這句話,引起了軒然大波!
很多親人的表情,變得狂喜。
“我的天,這是大喜事兒啊!”
“那還猶豫什么?趕緊簽啊!”
“地皮是王家的根基,是三代人的心血,不能丟。”
“哈哈哈,快付通那個小不點的公司,趕緊把這個東西扔掉吧,有德,你要是實在心疼,我個人給你五百萬行吧?”
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