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體什么時候打。
張大福覺得,是在威信支付的發布會。
那一定是,最為驚人的場面......
廣城,一個遠離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創意園區。
夜色已深,園區里大部分窗戶都暗著。
只有頂層一間新租下的、尚未完全布置好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空間不大,陳設簡單,幾張辦公桌,幾臺電腦,墻壁空空如也,地上還散落著未拆封的紙箱。
王有德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沒有璀璨的夜景,只有遠處工業園區零星的燈火和更遠處深沉的海面。
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,帶來一絲咸腥的涼意。辦公室里很安靜,只有電腦主機低沉的嗡鳴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一條銀行到賬信息:
發展銀行您尾號9889賬戶完成轉入交易人民幣80000000.00元。
八千萬。
冰冷的數字,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。
沒有欣喜,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沉重和異樣的輕松。
沒有了優米總部那巨大辦公室的壓力,沒有了閃運每天雪片般的虧損報告,沒有了家族會議上無數雙或期待或質疑的眼睛。
那些曾經壓得他喘不過氣的龐然大物,被張杭的碾壓,卻也意外地卸下了他背負的沉重枷鎖。
他想起父親書房里繚繞的煙霧,想起那些話:
“快付通在你手里起不來。”
“讓他張杭去撞迅騰和阿里的鐵板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。”
“鷸蚌相爭。”
一絲冰冷、銳利的光芒,在他沉寂多日的眼底重新點燃。
那不是過去的野心勃勃,而是被失敗淬煉后,沉淀下來的、毒蛇般的冷靜和伺機而動的耐心。
他現在,一無所有,也無所顧忌。
他拿起桌上一個嶄新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保密手機,屏幕藍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。
他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,一個低沉、干練的聲音傳來:
“老板?”
王有德的聲音平靜無波:
“老陳,帶上我們的人,種子計劃那批核心發你坐標了,明早九點,這里集合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:
“新項目,啟動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