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的接觸,微涼而短暫,如同蜻蜓點水,卻像一道微弱的、帶著高壓的電流,瞬間擊穿了張雨馨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防線。
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
然而,張杭只是用兩根手指隨意地夾住了那份文件。
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封面上的標題,更沒有翻開的意思。
他的視線重新抬起,再次落回張雨馨身上。
這一次,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她強作鎮定卻難掩慌亂的眼睛上,帶著一種純粹的、近乎學術研究般的冷靜打量,仿佛在分析她此刻復雜表情背后每一個細微的心理活動軌跡,剖析她孤注一擲背后的動機和......愚蠢。
他的嘴角,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,勾起一絲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沒有絲毫情欲的溫度,沒有一絲動容的波瀾,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、帶著淡淡嘲諷的玩味。
像獵人看著掉進陷阱、還在徒勞掙扎的獵物。
“文件?”
他開口了,聲音低沉平穩,如同山澗深潭不起波瀾的寒水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、足以壓垮人心防的重量,清晰地砸在張雨馨的心上。
他的目光再次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她那身幾乎無法蔽體的蕾絲,從深v的領口滑到短得離譜的裙擺,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,卻又字字誅心:
“張秘書,這么晚了,穿成這樣......來送文件?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,在她身上凌遲。
薄唇輕啟,吐出最后幾個字,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調侃:
“工作態度......倒是挺‘積極’。”
轟!
最后一絲強撐的勇氣和那層薄如蟬翼的借口,被這句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話,瞬間碾得粉碎,灰飛煙滅。
張雨馨的臉頰瞬間由滾燙的緋紅轉為死灰般的慘白,巨大的難堪和鋪天蓋地的羞恥感如同滔天巨浪,將她徹底淹沒、吞噬。
她感覺自已像是被剝光了所有衣物,赤身裸體、毫無尊嚴地被丟在聚光燈下,接受著最冷酷、最無情的審判。
而審判官那冰冷玩味的目光,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斥責都更讓她無地自容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她再也無法承受,猛地低下頭,濃密的長發徹底垂落,像一層絕望的帷幕,落差感讓她有點想哭。
她渾身僵硬,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尊嚴盡失的地方。
她幾乎是憑著本能,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。
然而,心神劇震之下,她完全忘記了腳下是濕滑的木質平臺邊緣。
細高的鞋跟猛地踩空,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,不受控制地、狼狽地向后仰倒!
“啊!”
一聲短促而充滿驚恐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從她喉嚨里溢出。
就在她以為自已要狠狠摔在冰冷堅硬的木地板上,摔得狼狽不堪、甚至可能受傷時,一只強健有力、如同鐵鉗般的手臂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穩穩地、不容置疑地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,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猛地拽了回來!
是張杭!
他的動作快得驚人,仿佛早有預料。
下一秒,張雨馨的后背重重地撞進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里!
隔著那層薄得可憐的蕾絲布料,男人身上淡淡的、帶著冷冽氣息的香煙味、清冽的須后水味道,以及一種強大的、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,瞬間將她完全包裹、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