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旁邊代表威信支付的線條,則像被注入了火箭燃料,以令人絕望的斜率瘋狂上躥!
“馬總......”
高管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,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,他艱難地轉過頭,看向主位:
“數據崩了!威信綁卡量,呈指數級暴漲!我們的支付份額被被虹吸了!太快了......”
后面的話,他幾乎說不下去,那暴跌的曲線就是最殘酷的判決書。
“嗯?”
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!
馬杰克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重重地頓在堅硬的會議桌上!
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裂的瓷片四濺開來,濺濕了昂貴的桌面和他深色的毛衣下擺,留下深色的污跡。
他猛地站起身,動作帶倒了身后的椅子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整個指揮中心的所有人,心臟都隨著這聲巨響狠狠一抽!
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那位互聯網教父身上。
只見馬杰克臉色不善,平日里總是帶著睿智和親和的眼神此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,那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,將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紅包圖標燒成灰燼!
“看到了!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淬了冰的刀刃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,清晰地切割著指揮中心凝滯的空氣:
“好一個張杭!好一個春晚計劃啊!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巨幕上那個依舊在囂張旋轉的金色紅包圖標,指尖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這是偷襲!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低吼,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雷霆之怒:
“赤裸裸的!卑劣的!偷襲珍珠港!”
這個二戰史上的經典比喻,被他用在此刻,帶著一種被愚弄、被輕視、被狠狠捅了一刀的切膚之痛!
指揮中心里所有的高管,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!
“他算準了!”
馬杰克的聲音陡然拔高:
“算準了我們年前把所有的火力、所有的資源、所有的注意力都砸在了打車大戰上!要掐斷他的現金流,要把他燒到斷氣!”
他來回踱了兩步,猛地轉身,目光如電掃過噤若寒蟬的下屬們。
“他算準了春晚!算準了這個一年一度、舉國關注、流量最巔峰的超級入口!他根本不在乎支付渠道被掐斷這種小麻煩!”
馬杰克的胸膛劇烈起伏,聲音里充滿了被戲耍后的狂怒和一種棋差一招的懊惱:
“他自已!親手造了一個節日!一個全民狂歡的支付入口!一個綁卡的理由!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!”
他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杭城璀璨的萬家燈火和夜空中不時綻放的絢爛煙花。
這本該是團圓祥和的景象,此刻落在他眼中,卻像是為對手勝利燃放的禮炮,充滿了諷刺。
“馬總,我們是不是立刻啟動應急預案?”
負責市場和公關的高管鼓起勇氣,建議:
“我們也做紅包!立刻跟進!把聲勢奪回來!”
“晚了!”
馬杰克猛地回頭,眼神銳利,狠狠刺向高管,那目光讓后者瞬間縮了縮脖子,后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時機已過!現在跟風?”
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