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門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哭嚎:“李書記,你可得給我做主啊!”
這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,讓人聽了心里直發毛。
李二江嚇得一哆嗦,睜眼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女人從門外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嘴里哭喊著:“動遷辦將我爺爺害死了。”
胖女人一邊哭喊,一邊用力地捶打著地面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李二江定睛一看,認出了這個女人是同和村的徐麗紅,連忙喊:“徐麗紅,你給我站起來。”
因為跪著,很容易從辦公桌下面擋板的縫隙處看到楊鳳嬌的衣角。
徐麗紅這才站起身來,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抽泣著說道:“李書記,我爺爺沒了,你得為我做主啊。”
李二江稍稍坐直了點身體,覺得胯下一陣火熱,忍不住又“嘶”了一聲,說:“你這個事情我知道了。”
徐麗紅一聽這話,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:“那我爺爺死了,拆遷辦得賠償我五百萬!”
李二江舒服的扭動身體,覺得這樣的感受特別刺激,強忍著亢奮說:“嘶……了,那是得賠償。”
徐麗紅看著李二江奇怪的表情,心里十分疑惑:“李書記,你牙疼?”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李二江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他一邊喘著粗氣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,“最近牙不好。”
徐麗紅也沒多想,繼續說道:“鎮長,你得給我做主啊。我爺爺不能就這么白白死了。”
李二江擺手:“動遷辦歸縣里管,我可管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辦啊?”徐麗紅六神無主。
李二江此時已經進入了洪流涌動階段。
他強忍著內心的沖動,抖動著嘴唇說:“鬧!你要把事情鬧大,讓縣里知道你的委屈。”
徐麗紅精神一震:“我明白了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。
李二江“啊”的一聲長嘯,情緒得以完全釋放。
……
下午,羅澤凱正在辦公室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。
突然,董強推門走了進來,一臉的焦急:“羅組長出事了。”
羅澤凱眉頭一皺:“怎么了?別急,慢慢說。”
董強急三火四的說:“你還是出去看看吧,徐麗紅把老人的尸體抬到我們單位門前來了。”
羅澤凱一聽,心中的怒火“騰”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。
來到了大門前,看到門前站著能有上百人,全部披麻戴孝。
在他們的前面放著一個棺材,棺材上放著一塊靈牌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?”羅澤凱暴喝道。
徐麗紅走了出來,尖叫道:“你說我們想干什么?我們來讓大家評評理。”
“對,我們讓大家評理。”
上百個家屬一起吼道,氣勢震天。
這樣的情況羅澤凱還是頭一次遇到,雖然氣憤但也有些無措。
鎮定了一下,拿出電話打給了派出所的劉偉::“喂,劉所長你好,我是羅澤凱。”
“羅組長你好,有什么事嗎?”劉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有人在我的籌備組門前鬧事,你帶幾個人過來處理一下。”羅澤凱盡量保持冷靜。
“好的,我馬上到。“
不大會,劉偉帶著幾個人來了。
不一會兒,劉偉帶著幾個警察來了。
然而,這些人見到警察來了,根本不為所動,繼續在羅澤凱單位門前搭建靈堂,氣氛愈發緊張。
“他們怎么跑這里來鬧了?”劉偉明知故問。
羅澤凱沒好氣地回答:“我怎么知道?你趕緊把他們趕走!”
劉偉卻笑呵呵的說:“羅組長,我可不能濫用權利,除非你能證明這個老人的死和你無關。”
羅澤凱氣得咬牙切齒,掏出手機將網絡里傳播的視頻給劉偉看:“你看我們是不是在救人?”
劉偉瞥了一眼視頻,淡淡地說:“是在救人,但背景音里說你氣死了老人。你們怎么能證明這個老人倒下和你們無關呢?”
羅澤凱搖頭:”我不能證明。“
劉偉聳聳肩:“所以啊,這事就難辦了。”
羅澤凱商量道:”那你先把他們弄走,別影響我辦公。“
劉偉一本正經地說:“羅組長,此地的民風比較彪悍。在你們沒有提供證明以前,我們不想和他們發生沖突,免得激化矛盾。”
“你們就眼瞅著他們在我的辦公樓前搭靈堂?”羅澤凱怒不可遏。
劉偉攤攤手:“羅組長,你總不能讓我武力驅趕吧?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