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澤凱猛地扯下拉環,卻沒有立即扔出去,而是在心里默數:“一、二...“
敵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他甚至能聽見對方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三!“
震爆彈脫手而出的瞬間,羅澤凱一個魚躍撲向旁邊的排水凹槽,整個人死死貼在地面上。
他的戰術背心卡在管道凸起處,勒得肋骨生疼,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轟——!“
爆炸的沖擊波像一堵無形的墻,狠狠拍在管道壁上。
羅澤凱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,耳膜“嗡“的一聲,世界突然安靜下來。
刺眼的白光透過緊閉的眼皮,把視網膜燒得生疼。
等他能重新聚焦視線時,管道里已經彌漫著濃重的硝煙。
七八個敵人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,有的捂著耳朵慘叫,有的直接昏死過去。
“咳咳...“羅澤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掙扎著爬起來。
耳機里傳來李光潔聲嘶力竭的喊叫:“連長!快上來!“
羅澤凱踉蹌著沖向井口,手指剛碰到爬梯,身后突然傳來“咔嗒“一聲——是槍械上膛的聲音。
他渾身一僵,緩緩回頭。
一個滿臉是血的敵人正舉著手槍對準他,槍管抖得厲害。
“去死吧...“敵人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“
槍聲在密閉空間里格外刺耳,卻打在了墻壁上。
羅澤凱哪會給他開第二槍的機會?
他一個箭步沖上去,左手格開對方持槍的手,右手抽出戰術匕首,直接捅進了敵人的咽喉。
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。
“連長!“井口上方傳來李光潔帶著哭腔的喊聲。
羅澤凱抹了把臉,三兩步躥上爬梯。
當他終于爬出井口時,刺眼的路燈讓他不自覺地瞇起眼睛。
“你沒事吧?“眾人七嘴八舌地圍上來,聲音里都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。
羅澤凱搖搖頭,聲音沙啞:“沒事。“
他環顧四周,發現這里荒草叢生,不遠處隱約可見一條黑漆漆的河流,水聲嘩嘩作響。
“我們那些受害者都去哪了?”他皺眉問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。
趙淼無奈地搖了搖頭,攤開雙手說道:“不知道,我出來就沒看到人,估計都趁亂跑了。”
“走,我們也回賓館。”羅澤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但身體還有些發軟。
趙淼指了指縮在一旁的少婦,壓低聲音:“她怎么辦?“
羅澤凱冷冷掃了少婦一眼:“給她叫輛車,送領事館。“
少婦聞言,突然撲上來拽住羅澤凱的胳膊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我不走!我...我就跟著你!“
羅澤凱眉頭緊鎖,眼神陡然變得凌厲:“聽著,我們不是好人。跟著我們,仇家會把你大卸八塊,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“
少婦嚇得一哆嗦,臉色煞白地松開了手。
“秦明,送她去打車。“羅澤凱命令道。
“是!“秦明立刻上前,半拖半拽地把少婦帶走了。
等少婦走遠,羅澤凱一把扯下蒙面巾,胡亂擦去臉上的油彩和血跡。
接著,他迅速換下身上的作戰服,放進了背囊。
趙淼和李光潔也是一樣,他們動作麻利地將作戰裝備妥善隱藏,恢復成普通游客的樣子。
這個時候,秦明回來了,突然“撲通“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哽咽:“謝謝各位救命之恩,我秦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!“
趙淼一把將他拽起來,正色道:“要謝就謝羅哥,我們只是聽命行事。“
秦明轉向羅澤凱又要下跪,被羅澤凱一把架住:“起來!該走了。“
秦明趕緊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。
四人上車后,車廂里彌漫著詭異的沉默,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。
羅澤凱掏出手機開機,頓時“滴滴滴“的提示音接連不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