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王小香手腳麻利地將整個屋子都擦拭得干干凈凈。
她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對羅澤凱說道:“你歇一會吧,我就在西屋,有事喊我。”
羅澤凱瞪大了眼睛問道:“你在西屋?”
“是呀,我晚上給你做完飯再走。“王小香說得理所當然,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
羅澤凱連連擺手,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:“這個真的不用,太麻煩了。“
他實在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。
“別客氣呀,“王小香笑著搖頭,“我嬸就是這么和我說的,讓我好好照顧你。“
羅澤凱實在受不了這份熱情,找著理由說道:“我自己能行,你還是回家給老公做飯吧。”
王小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隨后平平淡淡地說道:“我老公去年死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下水摸魚,讓水草纏腿上了。”王小香說得輕描淡寫,可羅澤凱卻能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。
羅澤凱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他其實想讓王小香回去。
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。
可又怕王小香覺得自己嫌棄她,這話終究還是咽了下去。
“好了,有事喊我吧,我去西屋了。”王小香說完,便轉身走了出去。
待她離開后,羅澤凱長舒一口氣,起身去廚房想燒點熱水。
他掀開水缸蓋,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,缸底積著一層薄灰。
他拎起水桶走到院里的井邊,費勁打上來一桶水,卻發現井水渾濁不堪,水面上還漂浮著幾根枯草。
“看來李村長說的沒錯,這里的水確實無法喝。”羅澤凱皺著眉頭,自言自語道。
無奈之下,他決定去村里的小賣部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買到瓶裝水。
他沿著村里的小路朝小賣部走去。
到了小賣部,羅澤凱趕緊走進去,對著正低頭看手機的女人喊道:“老板,有水嗎?給我來幾瓶。”
女人聞聲抬頭,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,都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。
羅澤凱心里想的是,這里不愧叫天香村,每個女人都是一副天香國色的模樣。
眼前這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,皮膚白得像是能透光,一雙杏眼水汪汪的,紅唇不點而朱。
而女人則在心里暗暗吃驚:村里什么時候來了這么個俊朗的后生?
劍眉星目,身姿挺拔,連皺著的眉頭都透著股英氣。
“水賣完了,“女人回過神,聲音不自覺地柔了幾分,“現在到處都缺貨呢。“
羅澤凱失望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那什么時候能到貨?“
“這可說不準,“女人聳聳肩,“得等鄉里送物資的車來。“
她注意到羅澤凱干得起皮的嘴唇,指了指角落:“不過還有幾箱牛奶,你要嗎?“
羅澤凱眼睛一亮:“行,來一箱!“
付完錢后,他迫不及待地抱著牛奶往回趕。
一進院子就直奔廚房,翻出個碗,用剪刀“咔嚓“一聲剪開牛奶包裝。
乳白的液體剛倒入碗中,他就仰頭“咕咚咕咚“喝了個精光。
這么多年,羅澤凱喝奶從來不用吸管。
一是不習慣那文縐縐的喝法。
二是覺得不過癮。
喝奶和喝酒一樣,必須喝的豪爽。
一碗下肚,羅澤凱咂咂嘴,覺得還不夠解渴,又“咔嚓“剪開一袋,倒進碗里。
還沒等喝,就聽到中廳房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戴著眼鏡的消瘦男人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,說道:“你好,是羅組長吧?”
羅澤凱趕忙把碗往桌上一撂,迎了上去,說道:“我是羅澤凱。”
“你好,我是村委會的趙會計。”趙會計誠懇地說道:“李村長讓我配合你去村里統計數據。”
“他和我說了,我們走吧。”
羅澤凱點點頭,和趙會計一起走出了房門。
一路上,不少村民看到他們都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說著村里的困難。
“羅組長,你可得快點給我們解決水的問題啊,家里都沒水做飯了。”一個大嬸焦急地說道,臉上滿是愁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