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“李二江瞇起眼睛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但現在你得給我盯緊點，哪些公司來投標，最后入圍的是哪幾家，特別是他們的重建方案，必須一清二楚。“
董強搓著手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：“可我現在連項目組的邊都摸不著，這些核心資料我根本接觸不到啊！“
“你他媽長腦子是干什么用的？“李二江猛地拍了下桌子，茶杯都被震得哐當響，“辦公室就在一棟樓里，打印個文件、偷聽個電話都不會？“
董強被吼得縮了縮脖子：“這...這不是讓我去偷資料嗎？“
李二江冷笑一聲，湊近董強的臉：“能偷就偷，偷不到就套話。這點小事還要我手把手教？要不要我親自去給你當秘書啊？”
董強被懟得臉色發青，但想到自己已經上了李二江的賊船，只能咬牙點頭：“行，李書記，我...我盡量想辦法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董強的襯衫后背都濕透了。
他摸出根煙狠狠吸了兩口，心里盤算著怎么下手。
被羅澤凱排擠的屈辱和對權力的渴望，最終戰勝了恐懼。
但羅澤凱早就防著這一手。
每次開會都敲著桌子強調：“招標方案在公示前就是絕密！特別是入圍企業名單，誰要是泄露出去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！“
……
這一天，羅澤凱正在辦公室修改招標文件，手機突然響起。
看到來電顯示“林朵朵“，他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“羅組長，忙著呢？“電話那頭傳來林朵朵甜得發膩的聲音。
羅澤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：“還好，你說。“
“有個天大的好消息！“林朵朵興奮地說，“姚市長扶正了！省委剛下的任命，代理市長！“
“真的？“羅澤凱猛地坐直身體，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，“這確實是個好消息。“
“姚市長特別高興，想中午請你吃個飯，十二點將軍府，有空嗎？“
“當然有空。“羅澤凱答得干脆。
姚剛上位，對他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。
才十一點半，羅澤凱就提前到了將軍府。
他特意要了最安靜的包間，又給林朵朵打電話：“姚市長喜歡什么口味？有什么忌口的嗎？“
雖然這頓飯是姚剛做東，但羅澤凱深諳官場之道——領導請客是給你臉，你得懂得給領導長臉。
他提前安排，就是要讓姚剛知道，自己絕不會因為幫了點忙就翹尾巴。
果然，十二點整，姚剛推門而入時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：“小羅，好久不見啊。“
羅澤凱立刻起身，雙手握住姚剛的手：“姚市長，恭喜您！這是眾望所歸，早就該這樣了！“
姚剛親切地拍拍他的肩：“坐坐坐，別這么客氣。這次程書記沒反對，還多虧了你在中間周旋啊。“
林朵朵笑吟吟地給兩人倒茶，眼波在兩人之間流轉：“姚市長這一路上都在夸，說羅組長辦事牢靠，是個難得的人才呢。“
羅澤凱連忙擺手：“姚市長過獎了，我只是盡了自己的本分。“
姚剛端起茶杯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小羅啊，對自己的職業發展，有什么想法嗎？“
羅澤凱心頭一動，明白姚剛這是要提攜自己了。
他微微坐直身子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：“姚市長，我一直想為組織多作貢獻，只是能力有限，還需要您多指點。“
姚剛滿意地點點頭：“現在市里正缺像你這樣的實干型干部，有沒有興趣來市里工作？“
羅澤凱聞聽，心中一百個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