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澤凱猛地站起身，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楊玉鳳急促的聲音：“是張老太爺，他今天早上還在村口罵我們‘不孝子孫’，說要死也要守住祖墳。剛才村民發現他……他在祖墳里喝了農藥，已經送去醫院了。”
羅澤凱強壓住內心的震驚，聲音卻異常冷靜：
“人現在情況怎么樣？”
“人已經死了，家屬情緒很激動，說是我們逼死了老人，要去鎮政府討說法。”
羅澤凱的手指緊緊攥住手機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……死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楊玉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：“是的，搶救無效。現在家屬已經聚集在村口，說要抬著遺體來鎮政府討說法。”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秦明猛地站起身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這下麻煩了！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，整個鎮子都得炸鍋！”
劉思琪的臉色煞白：“羅書記，我們不能讓他們把尸體抬到政府門口，那樣就徹底被動了。”
張德海低聲嘆道：“老人為了反對遷墳而自殺，這在村民心里會留下多大的陰影……更別說還有人在背后煽風點火。”
羅澤凱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
“我馬上去張家吊唁。你們幾個立刻趕往石門村了解情況，準備一份詳細的回應材料。”
秦明皺眉：“你一個人去？太危險了，萬一有人借機鬧事怎么辦？”
羅澤凱淡淡一笑：“正因為危險，我才必須去。我不是來和他們講政策的，我是來為一個死去的老人送行的。”
……
當晚九時許，芙蓉鎮張家老宅前燈火通明。
院子里擠滿了前來吊唁的鄉親，也混雜著不少情緒激動的抗議者。
張老太爺的遺體靜靜躺在靈堂中央，香燭繚繞，紙錢紛飛。
羅澤凱一身素衣，手里拎著一束白菊，緩步走進院子。
他的出現，引起了一陣騷動。
人群中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年人沖了出來，怒目圓睜，指著羅澤凱大吼：
“就是你們逼死了我爹！你們這些當官的，眼里只有工程、政績，哪有老百姓的命！”
旁邊幾位老人也開始哭喊：
“還我族老命來！”
“你們這是毀祖宗的根！”
“不準遷墳！不準拆廟！”
氣氛劍拔弩張，仿佛隨時可能爆發沖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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