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走在寧寧旁邊,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怎么回事?
那天,刺激啊,差點大戰起來,他們懟嘴了。
安妮聽完,沉默了兩秒。
戴眼鏡的女科學家,都是騷貨。
寧寧嗯嗯抿嘴低笑。
“閉嘴,注意一下四周。”
前面的陳軍已經轉過身去,背對著眾人。
他的臉在護目鏡和面罩的遮擋下看不到表情,但他握著那根激光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著白,拇指按在開關上的力度明顯比剛才大了幾分。他走到那片露出的飛船外殼面前,抬起手,激光劍的紅色光柱貼著那道凹陷的線條切了下去。
切割的聲音不大,像刀刃劃過厚布時發出的那種均勻而持續的撕裂聲,伴隨著極少量被高溫融化的金屬材料滴落在地面上,的一聲,在凍土上凝成一粒暗色的珠子,冒著細煙,又被冷空氣迅速凍結,嵌進了冰層里。陳軍沿著那道凹陷的線條慢慢地切割著,手腕穩定得幾乎沒有顫動,紅色光柱所過之處,金屬表面被切開一道窄而整齊的縫隙,邊緣光滑,沒有任何毛刺或熔渣堆積,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精密刀具沿著畫好的線條完整地剖開了一樣。
三道山娘娘站在他旁邊,沒有出手,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切割的方向和角度。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手,指了一個位置,聲音不高,但明確。
從這里開始。她的指尖在飛船外殼上點了一下,那里有一處微小的凹陷,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,但被指出來之后就變得格外顯眼。這里的結構連接點最薄。
陳軍的切割方向微微偏轉,沿著她指示的位置調整了角度,繼續切下去。
激光劍每推進一段,三道山娘娘會在他停頓的間隙補上一兩句指示,兩個人的配合簡潔而高效,像已經共同處理過類似的工作很多次。
十幾分鐘之后,一塊大約兩米見方的金屬板從外殼上分離出來,向內倒下去,發出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,在飛船內部通道里回蕩了幾下才消散,露出一個邊緣整齊的、黑洞洞的入口。一股悶熱而干燥的氣流從里面涌出來,帶著久遠時間沉積下來的、像是封閉空間內金屬和某種有機材料混合后緩慢氧化產生的氣味,直撲向洞口外的眾人。
就在金屬板倒下去的那一瞬間,艙內響起了警報聲。
那聲音尖銳、急促、頻率極高,像某種電子裝置在反復觸發同一段極短的音頻信號,持續不斷地從洞口深處涌出來,刺得人耳膜發緊。
警報聲的間隙里,一段語音開始循環播放,語速很快,音節之間的停頓很短,帶著一種結構清晰但完全不屬于任何地球語言的音調和韻律,像一條被反復解讀的、設定好的警告信息,在悶熱的通道內來回彈跳著。
外星人的語言。三道山娘娘側耳聽了幾秒,然后她開口。
小心。里面的防護裝置開啟了。他們不相信我們,派出機器人出來驗證了。
陳軍把激光劍收回來,握在手中,目光落在洞口深處的黑暗中。
驗證?恐怕是干掉我們。
話音未落,通道拐角那邊亮起了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