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歷派血滴子嚴密盯著后宮,一定不能讓人鉆了空子謀害高晞月。他自己也日日往承乾宮跑,沒再去過別人宮里。
等高晞月胎滿三月,她才開始有了胃口,吐得沒那么嚴重。
“晞月,你懷胎艱難,我已經下旨讓高福晉入宮陪你,你若是想看高恒也可以去乾清宮,”弘歷看她終于能吃下東西,心里松一口氣。
高恒前些日子得了御前二等侍衛的位置,這還是因為他年輕,弘歷才收斂了些,否則他都要直接成為一等侍衛了。
“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,前朝大臣們不會上奏彈劾我吧,”高晞月雖然能吃下東西了,但臉還是很蒼白。
“我是天子,我的話就是命令,晞月不用為這點小事操心,前朝那幫人沒資格管我后宮之事。”
連先皇的孝期都是以日代月,弘歷就不是什么守規矩的人。
再加上這次他暗中布局多年,身后攏了不少勢力,登基后也就不會被桎梏太多。訥親這種沒有能力的早就被貶官了,太后又管不了他。
弘歷本就愛惜高晞月,登基后只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,更何況是這點小事。
高晞月也只是客氣客氣,能見到自家額娘,她可不會拒絕。
馬氏第二日就被接到宮中住下,看著女兒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,親自做了高晞月愛吃的菜哄她。
“額娘的手藝還是那般好,”高晞月笑著夾菜。
“喜歡就多吃些,懷著孩子可不能餓著自己,對你,對孩子都不好,”馬氏慈祥的看著她。
女兒爭氣,高氏一族沾光,如今和那些滿洲大族相比或許比不上,但也就差了些底蘊,有皇上的看重,遲早能追上的。
只是比起家族,馬氏更在乎高晞月,畢竟這是她和高斌的長女,聽到女兒有孕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而是擔心。
女子懷胎不易,高晞月又自小體弱,馬氏實在害怕。
弘歷也沒騙高晞月,等她坐穩胎后就將高斌和高恒都傳召到乾清宮,還留著一起用膳,看著就像親密的一家人。
后宮嬪妃對此嫉妒不已,不說入宮,就是入府以后她們都沒再見過家人。
高晞月這才有孕三月,弘歷就不顧規矩將她額娘接入宮中,甚至還能見到阿瑪和弟弟,那可是外男,這讓人如何能接受。
尤其是曾經得到這份殊榮又失去的富察瑯嬅,更是恨不得高晞月立馬去死。
再加上弘歷自從得知高晞月有孕后就沒再寵幸別人,瞧著竟然是一副為高晞月守身如玉的樣子,不患寡而患不均,后宮嬪妃們的怨念都要藏不住了。
承乾宮被弘歷保護得如同鐵桶一般,連太后都找不到空子下手,眾人只能暗中窺伺。
午后,弘歷鄭重的在自己寫好的圣旨上按下玉璽。只等高晞月生下這胎,他就讓吳書來宣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