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宮中規定,小主可是沒法撫養皇嗣的,皇上又寵莞貴人,若是她開口必定能得償所愿。”
“到那時,小主就得母子分離了,”花兒壓低聲音蠱惑浣碧。
浣碧深覺有理,在心里開始臆想自己有孕后的日子。還沒有跡象的事情,她倒是想得長遠。
年羹堯平定西陲,還朝請安時皇上特意留他在養心殿用膳。
為了彰顯自己對年家的看重,還把年世蘭也叫了去。
“今兒個是家宴,亮工別拘束。你們兄妹二人也許久不見了,等會再說些私密話。”
皇上心情還算好,畢竟年羹堯雖然囂張但打仗很有一套。
“這是炙羊肉,朕平日用得多,很是喜歡,亮工也嘗一嘗。”
年羹堯高傲的應了一聲,不等侍膳太監上前布菜,他就先一步伸手夾了菜。
“嗯,確實不錯。”
年世蘭的心跳到嗓子眼,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哥哥在皇上跟前這么囂張,趕忙去看皇上的神情。
“哥哥,皇上賞菜得由侍膳太監幫忙!”
“臣御前失禮,還請皇上恕罪,”年羹堯不當回事,請罪的態度很敷衍,甚至都沒起身。
“你在外征戰多年,自是事必躬親,這都不打緊。”
皇上心里記著小本本,但面上沒有端倪。
“臣既然回京,那就不能不守規矩,”年羹堯已經飄得認不清自己了。
要說不怪皇上忌憚,年家女子沒有生下皇子,年羹堯都這副嘴臉了。
要是年世蘭當年真的成功生下了那個皇子,怕是年羹堯都敢直接騎到皇上頭頂,逼著他立太子。
見皇上沒有變臉,年羹堯好似猶嫌不夠,開始給自己作死的道路添柴加薪。
“臣眼前這道燕窩鴨子看著不錯,那就有勞蘇公公為臣布菜了。”
年羹堯攔住站在身邊的小太監,得意的往后靠。
此話一出,年世蘭的心瞬間跳到嗓子眼。
蘇培盛雖是太監,但他自小伺候皇上,別說后宮嬪妃,就是前朝大臣見了都得禮讓三分。
皇上神色莫名,想起夏乂遞上來的折子里,年羹堯入城讓其它官員跪迎的事情。
如今又當著皇上的面差使起御前總管來,難道年羹堯是把自己當成皇帝了不成。
年羹堯文武都不差,這么做就是故意的,他覺得朝中只有他能領兵打仗,皇上必須要忍受他。
皇上示意蘇培盛去布菜,但是自己沒再動一次筷子。
年世蘭眼看自己的哥哥跋扈到這個份上,皇上都沒有懲治了他,心里愈發自得,深信皇上把年家當親家。
安陵容每次侍寢都會給皇上唱曲這件事不是秘密,年世蘭故態萌生,再次把人叫去翊坤宮唱曲。
但是有年羹堯使喚蘇培盛夾菜在先,年世蘭的行為在皇上眼里就比第一次要可惡得多。
哥哥在前朝不把皇上放在眼里,妹妹在后宮囂張跋扈,兩個都有著僭越皇權的行為,皇上對此深惡痛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