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阿哥洗三的時候嗷嗷大哭,聲音洪亮,碰到水就開始蹬腿,嬤嬤差點沒抱住。
“哈哈,好小子,手腳這么有力,日后必定是我大清的巴圖魯。”
皇上樂不可支,健康的孩子總叫人喜歡,尤其是在他自己不太健康的情況下。
觀禮的宗室們適時夸贊,無人在意沒能出席六阿哥洗三禮的果貝勒。
“六阿哥之名就取一個昪字,希望他能好好長大,”皇上早早就琢磨了幾個字,就等著孩子出生。
“昪,日光貌,倒是很合六阿哥的身份。”
孩子生下來后宜修反倒不急了,宮里養成的孩子尚且會夭折,更何況是個幼兒,一場風寒可能就會要了他的性命。
“咳咳,今日是六阿哥洗三禮嗎,”太后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。
“是,聽說六阿哥身體健壯,皇上很是喜歡。”
竹息出宮省親去了,現在伺候在太后跟前的是壽康宮的二把手珍珠。
“那就好,宜修膚淺短視,免得了要哀家給她打點好。六阿哥出生得恰是時候,哀家要讓她抱養這個孩子。”
太后深感自己怕是撐不了多久,只能盡力處理好后路,免得宜修破壞了烏拉那拉氏的榮耀。
三阿哥蠢笨愚鈍,以太后對皇上的了解,他怕是沒有考慮過讓三阿哥繼承皇位。
再一個,讓宜修抱養這個孩子也是留退路,日后不論是三阿哥或者六阿哥登基,對烏拉那拉氏都只有好處。
“昭嬪出身低微,她不會拒絕讓宜修抱養六阿哥的。皇上那里哀家多勸勸,這事總能如哀家所愿。”
太后高傲的說,好似宜修抱養六阿哥對夏冬春來說是一種恩賜。
皇后養子就是半個嫡子,太后不相信有人能拒絕。
珍珠聞言,不動聲色的在藥碗上抖了抖手指,有粉末從指甲中飄散到藥里。
“太后娘娘,該喝藥了,只有您盡快好起來,日后才能給皇后娘娘撐腰。”
珍珠攪拌著藥汁,語氣柔和的說。
太后也沒有起疑,珍珠是伺候她多年的老人,不會背叛她的。
喝過藥,太后愈發昏沉,只能暫且放下心中的念頭,渾渾噩噩的睡去。
壽康宮的對話很快傳到夏冬春耳里,她忍不住冷哼一聲。
太后這個老不死的東西,打量著自己是什么很高貴的出身嗎,不同樣是包衣奴才。
難怪上了位就使勁拉拔烏拉那拉氏,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滿洲大族出身的,忘記了自己的本族烏雅氏不成。
現在倒是覺得皇后養子是好事了,當初孝懿仁皇后抱養皇上時怎么不見她這么豁達,還不是因為這件事一直記恨著。
“咱們太后娘娘最在意的還是皇陵的十四王爺,傳話給父親,給十四王爺找點不痛快,免得太后娘娘還有精力謀劃本宮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