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那日,夏冬春穿著月白色繡竹的氅衣,小兩把頭上只簪了兩支銀簪,并一朵淺綠色的絹花。
到了地方她也不湊到人群里,而是跟著馮若昭站得遠遠的,生怕到時候被牽連到。
“嘖嘖,真是好一出大戲,”夏冬春戲謔的看著那堆人就牡丹和芍藥爭論。
也不知道年世蘭什么毛病,連宜修都不放在眼里,偏偏每次遇上甄嬛就被懟得沒話說。
兩人位份差這么大,也不見年世蘭占優勢,真是奇也怪也。
“好好的安穩日子偏有人要打破,也不知到底圖的什么。”
馮若昭溫和的嘆氣,她其實很滿意現在的日子,有權又不用擔心被其它人連累。
兩人正說著,宜修一行人突然就嘈雜了起來。
“血……謹貴人流血了……”
有人驚呼,夏冬春和馮若昭對視一眼,趕緊湊過去。
宜修露出得逞的微笑,又立刻滿臉慌亂的傳召太醫。
眼看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跟著去了景仁宮偏殿,齊月賓才緩緩走出來,撿起遺落在一旁的香粉盒子。
“皇后做事可真是不小心……”
齊月賓扯出神秘莫測的微笑,她現在眼熱溫宜公主,若是日后有人能幫上一把就好了。
“喵……”
凄厲的貓叫聲響起,松子聞到熟悉的味道再次暴起傷人,齊月賓回頭就被狠狠的抓了滿臉。
“啊……”齊月賓慘叫出聲,痛楚讓她沒辦法繼續拿著那個香粉盒子,手一松就掉到了草里。
“娘娘,快來人,”吉祥臉色大變,她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松子躍上宮墻,轉瞬就消失不見了,任憑宮人們怎么找,都沒找到半根貓毛。
前頭富察儀欣還在痛苦的哀嚎,后腳滿臉鮮血的齊月賓又被送了進來。
只見齊月賓從眉間到嘴角被抓了三道血淋淋的傷口,在場的嬪妃們背后一涼,看著就疼得不像樣。
“本宮就知道你這個賤人遲早遭報應,不老老實實待在延慶殿茍延殘喘,還跑出來湊什么熱鬧。”
年世蘭露出一個又痛快又怨恨的表情,她永遠不會忘記那碗墮胎藥。
知曉兩人仇恨的老人都閉口不言,新人們雖然不知道兩人有什么仇恨,但也沒傻到湊上前。
“端妃娘娘與華妃娘娘同為妃位,您說這話也太過分了。”
甄嬛剛才將年世蘭懟得啞口無言,又自覺齊月賓幫過她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齊月賓被羞辱,所以滿臉高傲的說。
卻不知觸及到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,年世蘭一向沒有什么理智,否則當初就不會撐著剛小產的身子,去給齊月賓灌紅花湯。
“啪……”
年世蘭狠厲的將甄嬛扇倒,她出身將門,閨中愛去跑馬,這些年又被麝香滋潤著身子,手上力氣很足。
“我與你同為嬪妃,你如何能打我。”
甄嬛捂著瞬間紅腫的臉質問,往常兩人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口角,這還是年世蘭第一次動手打人。
“賤人,我與她的事你也配插手,一個貴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”
年世蘭恨得眼睛滴血,她前半生得意非凡,唯獨孩子是她越不過的檻。
在場的嬪妃噤若寒蟬,明眼人都能看出這觸及年世蘭的逆鱗了。
越想越生氣,年世蘭又甩了甄嬛兩巴掌,打都打了,還不如多打幾次出氣,她就不信皇上會因為這個原因懲罰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