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堯自從答應了年世蘭之后,就一直琢磨著要怎么幫她達成所愿。
若是舒穆祿仲容是嫡長子,年羹堯說什么都要打消年世蘭的念頭,但他是嫡次子,還不入官場。
這樣一來,若是自己能拿出足夠的利益,想必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年世蘭不知道年羹堯的想法,她其實不強求要嫁人,只是舒穆祿仲容長得好,若是能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。
畢竟原主對孩子的執念很深,年世蘭也得琢磨好人選,至少孩子父輩的基因要出眾,否則還不如不生。
“年大人,有勞您來探望仲容了。”
舒穆祿仲容文靜的半躺在榻上,這幾日年羹堯寸步不離,時時跟著年世蘭。
“不必如此,大家相識一場也是緣分,更何況這件事也是咱們的過錯,自然要周到些。”
年羹堯笑得和善,絲毫看不出之前處處防備的模樣。
舒穆祿仲容受寵若驚,雖然不清楚年羹堯的態度為什么轉變得這么快,但他看得出年世蘭對這個哥哥的在乎。
他既然想求娶年世蘭,那自然要取得年世蘭家中的同意,年羹堯愿意軟和態度怎么看都是好事情。
“陳大夫說仲容的傷再過不久就能痊愈了,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觀奇石。”
年世蘭坐在另一邊,語氣里充滿期待。
“都聽初蘭的安排,仲容對懷陽不如你熟悉。”
舒穆祿仲容靦腆的回道,他自不會放過這么好和年世蘭拉近關系的機會。
“放心吧,到時候說什么都不叫你失望。”年世蘭高興的保證。
年世蘭再為自己未來的孩子尋找父親時也不忘關注年家,比如說在今年有死劫的年熙。
年熙是年羹堯的嫡長子,在原先的軌跡里會在病重時被皇上過繼給隆科多,然后再過不久就英年早逝。
年世蘭插了一手,不叫年熙走上老路,平平安安的渡過這次死劫。
先前就說過京城勛貴人家姻親關系復雜,年羹堯的第一任夫人就是納蘭性德的小女兒。
算來算去,年家和葉赫那拉氏有著姻親關系,年熙就是連接兩族的紐帶。
只要年家對弘晳有足夠大的助力,日后改朝換代也不會沉寂,所以要將能利用的關系全部利用起來。
年熙如今是浙江道監察御史,負責監督浙江的官員和事務,時不時還要巡視浙江各地。
這次他中途病重,不僅年家人關心,連皇上都惦記著。
如今有年世蘭和年羹堯的雙重庇護,皇上對年家小輩都頗為寬容,年富和年興成了御前侍衛。
與年富和年興不同,皇上原先就很器重年熙,如今得知他大病一場,更是忙不迭傳召他回京。
“微臣參見皇上,皇上萬福金安。”
年熙作為納蘭性德的后代面容自不必多說,比起年羹堯頗具武將的風采,他更多繼承了納蘭氏溫和的容貌。
“快起,病了怎么也不告知朕,若不是朕一直讓人關心著,你就這么瞞著不成。”
看著年熙大病初愈的面容,皇上趕緊叫起。
“皇上本就為國務操勞,微臣本該食君之祿擔君之憂,如何能因為一點小事打攪皇上。”
年熙溫和的說,他整個人都好似沒有半點鋒芒。
“話雖如此,你是孝肅最喜歡的侄子,朕也最看重你,你若是病了,朕也沒辦法和孝肅交代。”
皇上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“叫皇上為了微臣擔憂,實屬微臣之過錯。”年熙臉上帶著歉意。
“朕不放心你在外,你就調入京中任都察院六科掌院給事中,若是再有病痛,朕也好及時派遣太醫問診。”
皇上不容置疑的說,他早就想好了。
“請皇上三思,微臣資歷尚淺,驟然升遷唯恐招來閑言碎語,微臣不愿叫皇上因此為難。”
年熙驚愕不已,趕忙出聲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