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黑闥大喜,拊掌嘆道:“高柱國大公無私,愿意從本部抽精甲與王將軍,真乃再過不好!”詢問王君廓,“王將軍,俺部加上高柱國部,總計四十副精甲,夠用了吧?”
不到請求的“百副”之半,但總比一副沒有的強,王君廓勉強答道:“多謝高柱國相助。四十副就四十副吧!末將定上不負大王之望,下不負將軍之任,今夜先攻,誓先登霍邑城頭!”
“好,好!將軍今夜,若果能先登,俺一定如實向大王稟報將軍的忠勇。”
王君廓等了會兒,四十副鎧甲湊齊,給他送來,就由從吏推著裝鎧甲的幾輛獨輪車,暫辭劉黑闥,還本部去也。
卻說他離開之后,劉黑闥身側一個適才沒有說話之人,顯出不滿之色,與劉黑闥說道:“阿兄,早前怎未瞧出王君廓是個這樣的人?跟著阿兄打趙郡等地時,他服服帖帖,唯命是從,方今不過是在桑泉、虞鄉立了些微末功勞,得了大王的幾句稱贊,轉過臉來,就敢質詢阿兄!”
此人是劉黑闥之弟劉十善。
高延霸搖頭晃腦,亦對王君廓的表現較為吃驚,說道:“桑泉、虞鄉之功,王君廓怎么立的?靠的是用王敬之等為餌。劉公,不知你可有聽聞?俺是聽說了,王敬之等虞鄉諸將現對王君廓,各是心懷怨言。怨恨王君廓權且罷了,可連帶著,王君廓這么搞,把大王的名聲豈不也都壞了!俺已私下向大王進過忠言,卻不知大王緣何,未有見責王君廓,反對他獎賞頗重。”
劉黑闥望著王君廓等遠去的身影,說道:“大王自有思慮,非我等可知。公允以論,不管王君廓的性子怎么樣,打起仗來,誠然有勇有謀,是一員良將。無須多說他了。十善,延霸,今晚攻城,俺準備東面佯攻、北面主攻。佯攻這塊兒,就讓王君廓部先攻。等其部開打,吸引住守軍的注意力后,北面接著再開始攻城。北面主攻此任,俺想著,就交給你兩部如何?”
劉十善與高延霸對視一眼,齊聲應道:“阿兄(將軍)放心,我等定竭盡全力,不負重托。”
日落月升,夜色悄至。
劉黑闥召集諸將,將自己的部署告知與諸將知,隨后令下,各部集結啟程,開向霍邑城外。
夜幕低垂,星光點點。
近兩萬步騎,不打火把,摸黑行進,休整了一天,效果甚好,士氣高昂,體力充沛。
王君廓部行在各部最前,快到霍邑城外時,——隱隱約約,已可望見夜色下,數里外的霍邑縣城,他一邊騎馬而前,一邊叫來了王敬之等部將,給他們分配任務:“劉將軍的命令,你們都聽到了。等會兒到了霍邑城東后,即刻發起進攻。俺既自告奮勇,敢當大任,搶下了先攻之任,爾等便須全力以赴,勿負大王對我等所有之厚望,為大王再立新功!
“敬之賢兄,到了城東,開始攻城之后,你引你部先攀,俺督精銳跟進。斥候探知的很清楚了,霍邑城內,現一因被大王騙住,以為我軍主力在攻宇文歆營,二因晉陽昨日被李世民奪回,正歡欣鼓舞,故此防備松懈。我等乘虛而入,夜襲出敵不意,恰是一舉攻拔此城之良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