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遠縣。
一輛警車緩緩停在了一家足療店門口。
店內,剛享受完服務的男人看見警車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出于本能,拔腿就跑。
唐燁從警車后排走了出來,略帶無奈地對萬明抱怨道:“我之前就跟你說別開警車來,這下好了,影響別人做生意了。”
萬明望著那狂奔而去的背影,嘴角露出冷笑。
“看到警車慌成這樣,肯定有問題,回頭得好好查查他。”
這時,足療店里走出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女子。
她妝容濃重,小心翼翼地看向萬明,問道:“請問,有什么事嗎?”
萬明的臉上露出笑容,溫和地說道:“別緊張,我們不是來檢查的,是為了你女兒三年前的案子而來。”
女子的眼眶瞬間紅了,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,警惕問道:“你們想干什么?我女兒現在誰都不見。”
唐燁察覺到女子的誤解,趕忙解釋:“我們是來給您通報好消息的。三年前那件案子,如今已經真相大白了。當初誤判黃平進少管所,真正的兇手其實是王亮。現在,王亮已經被警方逮捕,他父親涉嫌買通辦案人員,也已被控制。”
“啊?”
女子愣在原地,雙手下意識捂住嘴巴,淚水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。
三年來,她早已在漫長的煎熬中漸漸認命。
女兒遭遇侵犯,自己從事足療店工作的這份職業,也成了別人攻擊她們母女的武器。
她滿心愧疚,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兒。
如今女兒癱瘓在床,她不僅要照顧女兒的生活起居,還要時刻關注女兒脆弱的心理。
她默默咽下所有的苦,咬著牙堅持!
因為她深知,自己一旦倒下,女兒就真的完了。
而此刻,傳來王亮被抓的消息。
漫長黑夜終于透出了一絲曙光。
堅持總算有了回報。
“我們想見見你女兒。”唐燁輕聲說道。
“行,我帶你們去。”曹麗麗的母親迅速抹去眼角的淚水,“麗麗要是知道這個消息,一定會特別開心。”
眾人來到曹麗麗家中。
母親走進臥室,在曹麗麗耳邊輕聲講述了王亮被抓的情況。
曹麗麗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隨后,曹麗麗艱難說道,“我愿意見一見他們。”
看到女兒愿意做出改變,母親含淚抱住了她。
曹麗麗坐在輪椅上,年紀不大,因為很少出門,所以看上去精神萎頓,很不健康。
唐燁輕聲安慰:“麗麗,我把你的身體狀況跟市人醫的專家詳細溝通過了,他們評估后認為你具備手術條件。只要手術順利,術后再積極配合康復治療,是有很大希望重新站起來的。費用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,萬局長會安排專業律師幫你申請應得的賠償金。”
曹麗麗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她艱難地動了動嘴唇,生澀地說出兩個字:“謝謝。”
曹麗麗的母親聽到女兒開口,淚水再次奪眶而出。
唐燁看向曹麗麗的母親,真誠地說道:“如果后續有什么地方需要政府幫忙解決,你盡管提,我一定盡力幫你們爭取。”
母親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哽咽著說:“這幾年,我們一家人一直活在痛苦里。都怪我,因為我的職業,讓麗麗受了這么多委屈……我們沒什么要求,只希望將壞人繩之以法。”
文蓉跟在唐燁身后,看著他與這對母女親切溫和地交流,心中對唐燁的看法有了很大轉變。
唐科長能在這么短時間內獲得領導賞識,果然有他的過人之處。
平日里在自己面前,唐燁顯得冷峻嚴肅,可面對普通群眾時,卻是親和力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