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長辦公室。
氣氛微妙。
齊平生見魯院長面色不佳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老唐有點自不量力。何專家是神經外科朱院士的得意門生,在咱省里能排進前五。連他都覺得棘手、做不了的手術,老唐何必硬撐呢?我看啊,他是太想出風頭了。”
魯院長沒好氣地白了齊平生一眼,反駁道:“唐瑜同志雖說不怎么合群,但他的職業操守絕對沒得說,怎么可能拿病人的安危當兒戲?”
齊平生臉上掛著苦笑,追問道:“魯院長,您該不會真覺得唐瑜能把手術做成吧?”
魯院長神色一沉,嚴肅地說道:“老齊,我知道你對唐瑜有看法,但現在不是搞內部爭斗的時候。咱們得團結一心,別讓外人看了笑話。當下最要緊的,是一起把江市長的救治工作做好。”
齊平生小聲嘀咕著:“要是老唐這手術失敗了,到時候麻煩可不小。您還打算保他?”
魯院長一聽,瞪了他一眼,說道:“咱們做醫生的,每天都在和病魔較量,一次手術失敗說明不了什么。你別在這兒添亂、煽風點火。”
齊平生心里暗自想著,魯院長可真會裝,表面上一副公正的樣子。
唐瑜是業務型人才,自己和魯院長則都是行政出身。
如今國家大力推進醫院改革,倡導任用業務型院長,像他們這種行政院長的處境越來越不利。
他就不相信魯院長心里不忌憚唐瑜,不怕唐瑜取而代之。
“院長,何專家的手術費還得給人家吧?”齊平生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該給的費用不能省,你跟他保持聯系,以后指不定還需要他幫忙。”魯院長在這方面不含糊。
齊平生從財務領了錢,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何晨正等著他。
何晨這趟飛刀手術沒做成,費用還沒拿到手,自然不會輕易離開,不然這一趟可就白跑了,太不劃算了。
齊平生將從財務處申領來的信封,遞給何晨。
何晨假意推脫,笑著說道:“齊院長,今天我也沒幫上什么忙,這錢就算了吧。”
齊平生一臉認真地說:“何專家,您大老遠從外地趕來,還參與了手術前期工作,以后咱們還得常打交道,漢州這邊的病人對您的醫術十分認可,往后有需求,還得麻煩您多抽空來支援我們地方醫療事業。”
何晨嘴角上揚,笑著把信封收進包里,“好說,好說,以后咱們肯定常合作。齊院長,跟你接觸下來,我發現你特別有經營管理的天賦。其實瓊金那邊有不少醫院,正缺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齊平生被何晨這么一捧,心里樂開了花,嘴上卻謙虛道:“哎呀,謝謝何專家夸獎。只是我在這方面,還缺個引薦的人,不然也難有機會啊。”
何晨拍著胸脯保證:“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你準備一份簡歷,我幫你推薦。以你的能力,待在這地級市醫院,實在是屈才了,去大城市準能大展拳腳。”
何晨的言行舉止帶有省會專家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可齊平生卻覺得能和何晨搭上關系,對自己往后的發展肯定大有益處。
“何專家,您打算什么時候走?我安排司機送您回去。”
何晨笑著站起身來,說道:“我在瓊金還有幾臺手術,就不等手術結果了。唐瑜的勇氣可嘉,不過,這臺手術,就算我導師親自來做,都沒十足的把握能成功。我看啊,結果多半不太樂觀。”
齊平生佯作無奈苦笑,搖了搖頭。
心里暗自得意,有了何晨的保證,可以放心了。
……
手術室內,氣氛凝重。
唐瑜站在手術臺前,眼神銳利而沉穩。
這手術難嗎?
一點都不難!
腦袋里的幾個瘤子,找準位置切掉就行。
真不明白!
之前,何晨為什么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