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明一馬當先帶領人馬迅猛沖入樓房,來到三樓將陳波制住。
當陳波被帶到警車旁時,萬明抬手打開了他的手銬。
陳波驚訝地看向萬明,隨即苦笑,“你不怕我跑了嗎?”
萬明淡淡道:“你不會的。”
給陳波解開手銬,是古永的要求。
其實,按照萬明的想法。
陳波根本不配享受這個待遇。
這家伙褻瀆了自己的信仰
陳波坐進警車。
車內,除了古永,唐燁也在。
陳波自嘲一笑,“師父,若不是您及時趕到,我不會束手就擒。”
古永生氣地說道,“你是想學項羽嗎?那股英雄氣,為何不用在正途呢?”
陳波的眼睛微微泛紅,“老師,什么才是正途,什么又是邪道?我當年以優異成績畢業,滿懷著一腔熱血進入公安系統,就因為得罪了一個老民警,被打壓了整整五年。
我深入匪窩,與歹徒惡斗數小時,身上挨了三槍,本以為能就此出人頭地,結果呢,又被壓了兩年。
師父,我一直都很感激您。因為您的關照,我才從基層進入縣公安局刑偵隊,從那時起,我就下定決心,不辜負你的賞識,要做出一番大事業。”
古永神色復雜,感慨到:“原來,從那個時候,你就開始變了啊。”
陳波沉浸在回憶里,為自己辯解:“不變不行啊,如果不經營關系、拓展人脈,我怕再過七年,還只是個小刑警。”
古永遺憾,“你偽裝得太好了。”
陳波沉默了好幾秒,緩緩說道:“對不起,讓您失望了。但我不后悔,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還是會選這條路。”
唐燁深知陳波心中的無奈。
在官場這個大環境里,沒有關系、沒有后臺,想要向上發展,談何容易。
“陳局長,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,確實不容易。但這不是你為虎作倀的理由。”
“為虎作倀?”陳波哈哈大笑,“唐科長,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我沒你的好運氣,能因緣巧合救了洪瑞林老書記,更沒你懂得左右逢源,得到杜秘書長、周書記的賞識。仔細想想,難道你不也是狐假虎威嗎?”
唐燁沒想到陳波言辭會這么犀利。
一瞬間竟被問愣住了。
古永眼中露出憤怒之色,“小波,在官場生存是得講究謀略。唐燁能走得這么平穩,他靠的是陽謀,堂堂正正;而你所用的是陰謀,見不得光。這是你倆的差別,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“不論陰謀還是陽謀,能達到目的就是好謀。”陳波反駁道。
唐燁突然問,“你舉槍自殺,不出意外,是有人給你下達的指示吧?”
“沒人給我指示!”陳波嘴硬道。
唐燁繼續說道,“肯定是有人跟你說,在絕境的時候,扣動扳機,利用你自己的死,可以對敵人發起致命一擊。
但你有沒有想過。你死了,案件就不會往下調查了嗎?你低估上面領導對罪惡勢力的容忍度了”。
陳波被洗腦了!
想以自己的死,讓周成武陷入被動?
所謂的以身入局,勝天半子!
太想當然了!
無論是在周成武的眼里,有或者在王興建的手中,他自始至終都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