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唐燁如往常一早隨車接江靜上班。
坐在后排的江靜確認今天的行程,并叮囑幾份文件的審核意見,需要唐燁密切關注落實情況。
等常規工作逐項梳理完畢。
江靜溫聲問道:“周六接待傅省長,準備得如何了?”
唐燁條理清晰地匯報:
“用餐定在虹橋坊的金雅閣,是市電視臺的丁香幫忙聯系的。我想著,是否能讓她作陪,再邀兩位文藝界的朋友?這樣既能活躍氣氛,又不會很刻意。”
江靜思忖片刻后,點頭:“按你的方案來。禮品準備得怎么樣?”
“昨日已委托漢州玉器老字號制作,下午便能把成品送過來。”
江靜挑眉,露出驚訝之色:“這么快,會不會有問題?”
按照常理,慢工才能出細活。
唐燁趕忙解釋:“負責雕刻的老先生是非遺傳承人,手藝精湛,常規尺寸的玉器對他而言,沒有太大難度,不需要太久。”
江靜叮囑道:“禮品一到,拿給我看一下。”
“一定!我全程跟進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傅省長雖比江靜大十來歲,但在省級干部中屬年輕有為的佼佼者,仕途前景一片光明。
若能借此機會拉近關系,對江靜而言,可以為晉升之路鋪下伏筆。
而唐燁作為江靜的心腹秘書,兩人命運早已緊緊捆綁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當然,這次宴請,不僅僅是培養感情那么簡單,還有其他考慮。
……
午后。
辦公室響起敲門聲。
陳盛海手提錦盒走了進來。
唐燁小心翼翼打開盒蓋,里面放著雕琢好的玉器。
溫潤的玉色映入眼簾。
他不是玉器行家,但精巧的紋路、栩栩如生的造型,讓人眼前一亮。
“陳總,辛苦你了!”
陳盛海從懷中掏出信封,誠懇道:“唐科長,材料成本三千五百八十元,這一千五理應退還。”
唐燁接過信封,抽出一張百元鈔票遞還。
“陳老爺子的手藝是無價之寶,沒法用錢來計算,以后要用人情來償還。材料錢必須明算,這是原則,也是對老爺子的敬重。”
陳盛海暗贊唐燁處事講究,沒有推脫,接了過來。
唐燁拍了拍陳盛海的肩膀,目光真誠:“陳老板做事敞亮,往后若有難處,盡管開口。”
此刻并非提玉器街拆遷之事的時機,陳盛海笑著應道:“日后少不了麻煩你。”
送走陳盛海之后,唐燁走進辦公室,將錦盒放在桌上,“江市長,禮品做好了。”
江靜將玉器拿在手心。
從江靜的表情看出,對禮品很滿意。
唐燁輕聲介紹,“雕刻主題是忠肝義膽。”
江靜贊許道,“老先生的技藝精湛,關二爺雕刻得栩栩如生。作品很符合傅省長的人格魅力,思路很好。”
……
轉眼便到了周六。
唐燁提前抵達金雅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