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蕭家對他不聞不問,如今想伸手拉一把,人家卻連手都懶得伸了。
杜成峰與蕭芹離去后,蕭芳火急火燎地找上蕭廣義。
她推門而入,神色焦急:“哥,小沈在天陵縣的事兒,你跟杜成峰提了沒?那幫人處處跟他作對,現在他這個書記當得跟個空架子似的,尤其是縣長郭正廷,三天兩頭唱反調!”
蕭廣義眉頭擰成川字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:“工作上的難題,小沈也得自己想辦法解決。難道我跟杜成峰說兩句,下面的人就乖乖聽話?想讓人信服,得拿成績說話。基層不比別處,大家只認能力,看你能不能給地方帶來政績。”
這番話如冷水澆頭,蕭芳眼眶瞬間泛紅,滿心委屈:“咱們蕭家下一代里,就數小沈最有出息。你可得多幫襯著點!”
蕭廣義瞥了妹妹一眼,語氣緩和了些:“行了,我心里有數。”
等蕭芳離開,他轉身拉開抽屜,一份簡歷靜靜躺在里面。
照片上的年輕人目光沉穩,正是唐燁。
雖說正科級在官場不算亮眼,但蕭廣義的目光卻在資料上停留許久。
二十九歲的年紀,名校研究生畢業兩年,卻在一年內連升兩級,這份履歷的細節,足以讓人側目。
更關鍵的是,唐燁背后沒有世家撐腰。
想到這兒,蕭廣義指尖輕輕叩著桌面。
沈明成有沈家全力扶持,他身上早已烙下沈家的印記;
而唐燁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,如果悉心培養,或許能成為蕭家真正的心腹力量。
以玄幻來類比:一邊是天賦卓絕卻無門派庇護的散修,另一邊是實力不俗卻已歸屬其他門派的弟子。
若作為一派之主,該如何抉擇,答案不言而喻。
而且,唐燁現在的級別還很低,如果現在輸送資源的話,能起到更多的效果。
好比是,想要馴服野獸,越小飼養,越容易養熟。
蕭廣義暗嘆了口氣,當年杜成峰被蕭家嫌棄、排斥、詆毀、冷落的畫面歷歷在目。
這么多年杜成峰一直默默努力,自己竟然從未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
想到此處,一陣唏噓之情,從蕭廣義的內心涌了出來。
車內氣氛略顯沉悶,蕭芹突然輕聲抱怨:“我姐今天可真奇怪,以前瞧人都是鼻孔朝天,現在卻一個勁兒跟你套近乎。
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。
杜成峰側過身,溫柔地牽起她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:“戲也好,真心也罷,若她能一直演下去,倒也不壞。”
蕭芹撇了撇嘴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那你打算幫她?”
“該幫還是要幫。”杜成峰的聲音沉穩有力,目光透著歷經世事的通透,“畢竟血脈相連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。我這把年紀,就算這兩年順風順水,早年也蹉跎了不少時光。但唐燁不一樣,他前程似錦,有的是機會。再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意味深長,“你大哥對他格外上心。”
蕭芹猛地轉頭,眼中滿是驚訝:“我怎么一點沒看出來?”
杜成峰輕笑出聲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你呀,對他了解還是太淺。能在官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人,哪個不是心思深沉,像是千年的狐貍,怎會輕易讓人看透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