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過去私下對唐燁嚴苛要求的抱怨,此刻只剩懊悔與自責。
也正是那些看似苛刻的標準,讓她在短短一年內飛速成長,無論是工作能力,還是思考問題的方式,都深深烙上了唐燁的影子。
……
此刻,市公安局,辦公室里。
胡中平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成績公示,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。
榜單首位赫然印著唐燁的名字,緊隨其后的,是一位來自下屬縣的正科級干部,也是他黨校正科班的同學,而自己的名字,卻屈居第三。
唐燁在考場上刻意流露的“笨拙”,原來都是精心設計的假象。
只為讓對手放下戒心,低估他的真實實力!
十六分的差距橫亙眼前,這在面試環節幾乎是難以逾越的鴻溝,徹底澆滅了他的希望。
他現在多么希望,當初選擇考其他崗位。
都怪唐燁卡點報名,讓自己猝不及防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胡中平機械地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:“老胡!恭喜啊!進面試了!”
他扯動嘴角,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你是成心看我笑話?”
笑聲從聽筒里炸開:“輸給唐燁又不丟人,人家的實力畢竟放在那里……”
胡中平重重地嘆了口氣,打斷道:“我早有心理準備,可他在考場上那副樣子……實在讓人窩火!”
對方也跟著感慨,語氣里帶著幾分忌憚:“是啊,原以為他忙工作,沒有做好考試準備,沒想到藏得這么深。這人,心思太深了。”
……
暮色初臨,趙笛聲推開家門。李玲玉從廚房探出頭,眼神里滿是驚訝:“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?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
趙笛聲隨手松開領帶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今晚沒應酬,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李玲玉快步上前,接過他沉甸甸的公文包,利落地掛在衣帽架上,圍裙上還沾著些許面粉:“再等半小時就能開飯了。對了,今天是不是公開選拔的復試名單公布了?前些天跟蕭芹打麻將,牌桌上她念叨好幾回這事呢。”
趙笛聲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玲玉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,察覺到丈夫的異樣,眉頭微蹙:“怎么了這是?該不會是中平沒考好?”
趙笛聲扯了扯嘴角,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中平筆試第三,進復試了。”
“那挺好啊……”李玲玉話說到一半,突然反應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,“唐燁也進復試了?難道他是第一名?”
她下意識攥緊圍裙,“中平努努力,說不定還有機會……”
“機會?”趙笛聲突然苦笑出聲,笑聲里滿是自嘲,“唐燁的筆試成績比中平整整高出十六分。十六分啊!差距太大了,中平拿什么去追?”
李玲玉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沮喪從何而來。
這些年,趙笛聲暗中沒少為胡中平鋪路。
從人脈引薦到資料傾斜,能給的資源全給了。
可如今,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外甥,在唐燁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。
他與杜成峰隱隱處于競爭關系。
在接班人的培養上,自己無疑處于弱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