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根帶著一幫人,將車子團團圍住。
他手持木棍,重重地敲擊著車窗:“都給我趕緊下車!”
程琳神色冷峻,沉聲道:“你們是什么人?憑什么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?”
“讓下車就下車,哪來那么多廢話!”楊大根身旁的男子滿臉不耐煩,兇神惡煞地瞪著車內。
唐燁語氣平靜卻暗藏警惕:“你們手持兇器,我們貿然下車,人身安全誰來保障?”
楊大根強壓著怒火,瞇起眼睛:“別裝蒜了,我知道你們是記者。只要答應把今天聽到的全忘掉,我保證不追究。”
“有些事一旦入耳,豈是說忘就能忘的?莫非你們還想殺人滅口不成?”唐燁毫不退讓,嘴角帶著冷笑。
“好小子,嘴皮子還挺利索的!再不下車,可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楊大根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揚起木棍作勢要砸。
程琳猛地一拍方向盤,厲喝道:“你們敢!”
尖銳的喇叭聲刺破緊張的空氣,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遠處傳來警笛聲,紅藍警燈在夜色中不停閃爍。
唐燁暗暗松了口氣,低聲對程琳說:“我給萬明打過電話,他聯系了鄉派出所。”
方才的對峙中,他一直懸著心——自己倒不懼危險,可絕不能讓程琳受到半點傷害。
派出所所長一路小跑著從警車上下來,對著楊大根就是一通怒斥:“老楊!你長能耐了?車里坐的是縣委程副書記和唐副縣長,你這是要造反嗎?”
楊大根瞬間呆若木雞,結結巴巴地辯解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他們自己說是記者!鄉里開會三令五申,讓我們提防記者……”
“閉嘴!還嫌不夠丟人?”所長急得額頭直冒冷汗,生怕事態進一步惡化。
隨著警笛聲停歇,程琳和唐燁從容下車。
程琳目光如炬,直視著楊大根,字字鏗鏘:“富古村中毒事件的數據嚴重造假,我限你24小時內提交真實報告。作為一村之長,非但不替村民發聲,還伙同他人掩蓋真相,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!”
這話如同一記重錘,砸得楊大根面如死灰。
他心里清楚,雖然程琳不能直接罷免他,但以她的身份和手段,想要撤掉他芝麻大的官帽子,不過是分分鐘的事。
派出所所長出動的同時,鄉政府也得到了消息。
鄉黨委書記廖國勝也搭車趕到了村口。
“程書記!您來視察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?”廖國勝堆著笑,額頭上卻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程琳眼神冰冷,話里帶著刺:“難道我的行蹤,必須要跟你報備?”
“您誤會了!要是早知道是您,哪會鬧出這么大的烏龍呢!”廖國勝連連擺手,聲音里透著討好。
“所以要是真有記者來,你們就打算用棍子招呼?”程琳冷笑一聲,目光如刀,“這就是你們鄉政府的待客之道?”
廖國勝被這一連串質問噎得說不出話,后背的襯衫漸漸被冷汗浸透。
唐燁站在一旁,默默觀察著這場交鋒——平日里溫和親切的程琳,此刻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氣場。
他暗自感慨,官場如戰場,沒有雷霆手段,哪能立得住威?
“程書記,這都是執行縣里的指示!”廖國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脫口而出,“聶縣長特意交代,不能把中毒的事兒鬧大……”
這話一出,唐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廖國勝這哪是解釋,分明是往火上澆油!
果然,程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:“廖國勝,我要聽的是富古村事件的詳細說明!欺上瞞下的賬,咱們慢慢算!”
言罷,她轉身坐進車里。隨著引擎轟鳴,紅色馬自達揚起一陣塵土,眨眼間消失在蜿蜒的村道盡頭。
“廖書記,這下可怎么辦?”楊大根慌了神,眼巴巴望著廖國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