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凱佇立在窗前,臉色陰沉地注視著人群疏散,眼底交織著無奈與憤懣。
他緩步退回辦公桌前,拿起那部鮮少啟用的手機,指尖重重按出一串號碼。
“徐老板,你這是瘋了嗎?那幫人居然敢公然行兇!”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電話那頭傳來徐宗超滿不在乎的笑聲。
“聶縣長,不是你說要給韓光耀找點麻煩嗎?事情鬧得越大,市里越會覺得他無能啊。”
盡管早已逃離漢州、隱匿行蹤,徐宗超卻對漢州局勢了如指掌,尤其與隨遠縣某些勢力仍保持著隱秘聯系。
聶凱沉聲道:“關鍵是那三個人辦事不干凈,居然被抓了。”
徐宗超聞言皺眉:“都是老手了,怎么會失手?莫不是有人走漏了風聲?”
聶凱面露愁容:“我也這么懷疑……不過你能確保他們不會亂說話嗎?”
徐宗超冷笑一聲,語氣陰狠:“放心,就算他們撐不住了,也只會往我身上推。反正我已經上了黑名單。對了,唐燁怎么樣?死了沒?”
聶凱語氣里透著一絲遺憾:“這小子運氣太好了,只是擦破點皮。不過好歹讓他見了血,也算給他個教訓——隨遠縣不是什么新兵蛋子都能隨便來攪和的。而且這事還沒完,潤盛的問題本就是死局。”
聽聞唐燁沒死,徐宗超怒不可遏,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砸向玻璃桌。
酒杯轟然崩裂,碎片四濺。
一旁陪同的女子驚呼出聲,只見鮮血順著她的左臉從額角流下,另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嚇得慌忙捂住嘴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晦氣!給她點錢,打發去醫院!”
徐宗超厭惡地揮揮手,立刻有人將受傷女子帶了出去。
他轉而對著電話狠聲道:“躲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。唐燁讓我損失慘重,像喪家犬一樣狼狽逃竄。這筆賬,我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
聶凱只能低聲勸慰:“他畢竟年輕,做事不考慮后果。但咱們還是得謹慎,不能急功近利。他剛上任就出大事,很容易驚動市委。”
徐宗超不屑地嗤笑:“怕什么?有韓光耀和高宏在前頭頂著呢!你膽子得放大點,才能抓住更多機會。”
聶凱苦笑著搖頭:“好吧,再有情況我會及時跟你溝通。”
掛斷電話,聶凱心中涌起一陣悔意。
他清楚,曾經意氣風發的企業家徐宗超早已蛻變成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。
可他別無選擇——王興建出事之后,盡管自己暫時被保下,但把柄已落入他人手中。
若不配合徐宗超,下場只會比王興建更慘。
與此同時,縣長辦公室內,高宏正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。
他萬萬沒想到,唐燁在處理問題時竟遭歹徒襲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