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。
突然對男女情感有了更深層次的看法。
他和程琳的情愫很微妙。
他努力想要博得程琳的好感,隱藏著對更高權力的攀附和渴望。
至于程琳對自己的靠近并不反感,實在享受權力給自己帶來的感覺。
難怪身邊不乏上下級之間發生曖昧關系,摻雜著人性和權力的因素,讓人欲罷不能!
不過,唐燁和程琳都是理性的人。
兩人對未來有堅定的目標,即使有了好感和欲望,也會強行壓制下去。
唐燁內心有一個聲音,在質問自己,明明彼此有好感,為什么不突破這層窗戶紙呢?你就是個慫包。
另外一個聲音在諄諄勸誡,你要做一個高尚的人,脫離低級趣味的人,要把向上攀登當成頭等大事!
仕途之路,不僅要跟敵人斗爭,還得與心魔較量!
唐燁清楚,相比較其他誘惑,感情是自己最大的軟肋!
在混亂的思緒中,唐燁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翌日上午的縣長會議上,唐燁提出潤盛環保問題的解決方案,并提及已向聶凱提交的財政報告。
聶凱聞言皺眉:“唐燁同志,你初來隨遠,對我縣財政情況尚不了解。潤盛的環保問題純屬企業自身責任,政府若為此買單,只會讓其他企業爭相效仿,這個頭絕不能開。”
唐燁沒想到昨日還態度溫和的聶凱,此刻卻換了副口吻。
他正色道:“聶縣長,環保治理不僅是企業的責任,更是政府的使命。民營企業是隨遠經濟的重要支柱,潤盛只是工業園污染問題的導火索。園區內存在污染問題的企業不在少數,我們必須直面解決。”
“少談空話,”聶凱語氣果斷,“你若想讓財政出錢,我明確告訴你——不可能。”
唐燁這才意識到,聶凱昨日根本未認真審閱申請,他壓下眉頭道:“這筆資金我計劃向市財政申請,不會動用縣財政一分一毫。”
聶凱神情微滯,很快又強硬起來:“即便市財政撥款也不行。救了潤盛一家,其他企業得知后必然不滿。除非你能爭取到足夠資金,讓園區所有企業同步完成環保改造,否則只會激化矛盾。這不僅是錢的問題,更涉及長遠治理考量。”
“難道就因擔心其他企業鬧事,我們便放任問題拖延?”唐燁針鋒相對,“工業園的困境必須打破,否則企業如何生存,工人如何維生?”
“我把話講透了。”聶凱沉下臉,“寧可讓這些企業全部搬走,也不能主動碰這個燙手山芋。不介入,責任便與我們無關;若介入,麻煩就甩不掉。何必自找麻煩?”
唐燁震驚于聶凱的消極態度,直言道:“工業園的問題能一直拖下去嗎?我們耗得起,企業和工人耗不起!”
聶凱忽然抬出韓書記施壓:“韓書記在會議上多次強調,我縣不需要污染企業。你這是想公開和韓書記唱反調?”
“我就潤盛問題已經向韓書記匯報過,”唐燁寸步不讓,“他支持幫助企業進行環保改造。”
聶凱揮手打斷:“我會向韓書記說明情況,這個方案必須終止。這不是一家企業的事。”
整場爭論中,高宏始終沉默。
其他副縣長則以玩味的目光注視著兩人。
眾人心里清楚:聶凱正以常務副縣長的職權給唐燁設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