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潤盛的何斌被逼得跳樓……”
“誰逼的?”
“據說是債主上門了!”
“說到底還是政府逼的……”
“新來的縣委書記不是個東西啊……”
隨遠縣委大院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。
韓光耀端坐在會議室主位,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原本按部就班推進的常委會,被潤盛傳來的消息徹底打亂了節奏。
當聽到何斌被債主逼至樓頂、意圖輕生的匯報時,縣委書記渾身一震,陷入冗長的沉默。
若真鬧出人命,自己必將成為眾矢之的,在百姓口中淪為“為政績草菅人命”的酷吏。
聶凱冷眼觀察著韓光耀的神情變化,心中暗喜:曹進昨夜布局的“逼債戲碼”已然奏效。
這招可謂一箭雙雕。
既讓唐燁初來乍到的“第一仗”鎩羽而歸。
又能借輿論壓力讓韓光耀為當初抹除蕭靖宇政績的事付出代價。
會場氣氛詭譎,眾人各懷心思。
程琳握著鋼筆的指尖微微發顫,只有她清楚:唐燁早已爭取到整改專項資金,只要環保設備按時落地,潤盛便能起死回生。
就在這時,聶凱突然開口,語氣里帶著質疑:“韓書記,潤盛的何斌被債主逼到樓頂要跳樓,這可不是小事。其他工業園的老板本就對環保政策怨聲載道,若都效仿起來,之前堵門,現在跳樓,矛盾只會越鬧越大啊!”
韓光耀強壓心頭火氣,目光如刀般掃向聶凱:“你什么意思?難道因為幾個老板尋死覓活,就能對環境污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?”
聶凱長嘆一聲,做出無奈姿態:“書記您別誤會,我是說整治環境可以循序漸進,沒必要這么激進……”
這話如同一根刺,扎得韓光耀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清楚,“隨遠幫”本就對自己陽奉陰違,如今出了這檔子事,聶凱等人必定會借機發難。
聶凱繼續說道,“此事交給唐燁來處理,他還是缺乏經驗。肯定是沒做好何斌的思想工作,所以他才會想不開。”
若是唐燁知道聶凱在背后說自己壞話,指不定要在他腦袋上完成一個暴扣。
就在此時,雕花木門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縣委辦主任快步走到韓光耀身旁,俯身低語幾句。
剎那間,韓光耀緊繃的眉角緩緩舒展,神情從陰鷙轉為釋然:“潤盛的事解決了。唐燁同志及時趕到現場,一番勸說下,何斌已經放棄輕生念頭,債主也散了。”
“唐燁?他哪來的本事讓債主罷手?”聶凱脫口而出,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韓光耀瞥了他一眼,“唐燁帶著市環保局專家趕到工廠時,何斌正站在樓頂。他不僅在短短幾天內為潤盛爭取到160萬環保整改資金,還向債主承諾一周內復工復產。”
聶凱瞳孔驟縮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韓光耀的話暗藏鋒芒——申請市級專項資金,即便他親自出面,走完全部審批流程也需兩三個月,而唐燁竟能在幾天內辦妥。
這意味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