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發的話，讓在場所有人族產生了共鳴。
長久以來受到的壓迫與欺辱，如同幻燈片一樣不斷在心中浮現。
蔑視的眼神，嘴角勾起的譏笑，居高臨下的俯視心態......
妖族很多時候隨心做出的小動作，都能化作一柄柄利刃，將人族的心洞穿，血流如注。
更別說針對人族的一些屠殺行動。
人族可以存在，但是只能以工具和血食的形式存在。
妖族絕不允許人族與它們平起平坐。
這世道，一直都不公平。
牛炎的目光，快速在人群中掃視。
當它發現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有了情緒時，眉頭微皺。
它二話不說，直接將手中的火焰扔向柏發。
火焰速度飛快，轉瞬間便落在柏發的身上。
“啊~”
柏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他的衣服并沒有燃燒，可是皮膚卻緩緩鼓包。
他的臉上、脖子上、手臂上，全都鼓起了一個個小指甲蓋一樣大的小包。
這些小包越鼓越高，越變越大，如同充了氣的小氣球。
“啊啊啊~”
柏發身體抽搐，仰頭看著天空，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因為眼睛周圍也鼓起了小包，小包不斷膨脹，慢慢遮擋了他的視線。
他感覺自己的血肉不受自己的控制，全都沸騰了。
無窮無盡的火焰將他包圍，要將他徹底燒成灰燼。
牛炎眼神淡漠，冷聲道：
“你的同伙是誰？”
在它的眼里，無論是血肉還是靈魂，都可以燃燒。
柏發沒有說話，只是身軀不斷顫抖，全力忍受著無盡的苦痛。
“噗~”
一個小包鼓脹到了極點，破裂開來，飄出一股淡淡的血霧。
一股血肉被燒焦的味道，緩緩從他身上散發出來，傳到高臺四周。
聞到這股味道，不少年輕修士暗暗攥起拳頭，拳頭不斷抖動，拼命壓制心中燃燒的熊熊怒火。
特別是那幾個認識柏發的碎星宗年輕修士暗暗咬牙，眼中滿是憤恨與憋屈之色。
他們的憤恨不是針對牛炎，而是針對自己。
恨自己不夠強，恨自己平時修煉不夠努力，恨自己沒有站出來的勇氣......
而那些年長的人族強者，看到這一幕只能暗暗嘆息。
妖族勢大，一直都凌駕于其他種族之上。
引發太虛魔牛一族和東荒蛇族的沖突又能怎么樣？
這幽冥界可不止太虛魔牛和東荒蛇族這兩個種族。
他們年輕時也曾有血氣方剛的時候，也曾有為了整個幽冥界人族的崛起而奮斗的愿景。
只可惜，時間慢慢磨平了他們的棱角。
他們看到過的和經歷過的種種事情，讓他們慢慢斷了反抗妖族的念頭。
反抗不了的。
不說那么多的妖族強者，哪怕妖族的強者就只剩下圣主一個，人族也翻不了盤。
只要圣主不死，幽冥界就一定是妖族的天下。
反抗，只是徒增傷亡。
飛星祖師輕輕一嘆，開口道：
“牛炎大長老，他可能只是一枚執行命令的棋子，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與其這樣折磨他，不如直接殺死他，節約時間去尋找真正的主謀。”
聞言，牛炎冷冷地瞥了飛星祖師一眼，冷笑道：
“因為他們這群臭蟲，我族損失那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