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老這個年紀跟資歷，注定知道醫學界很多內容，包括那些隱晦的，被應該被藏在波濤洶涌的暗潮之中的項目，厲老不與那群人同流合污，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最新的名詞，大概是三四年前才剛剛興起來的。”厲老扶了扶眼鏡框，“看來你聽說國際醫療會議上的項目了，第二實驗室，臭名昭著的實驗室，他們每次拿出一個項目，總會讓醫療界發生地震，足以證明，他們實驗室做的那些實驗有多反人類。
“是的，實際上，我身邊有個從第二實驗室跑出來的實驗體，他當初接觸的實驗是人體開發，他的聽力就被過度開發了，現如今還能稍微正常的生活，全因為依賴哥哥，否則換個人，很可能因為聽力的過度開發而發瘋崩潰。”
厲老一目十行看資料，還能一心二用分辨顧遲云那位朋友現在的情況。
“人體潛在基因開發，這是很古老的項目了，其實不止第二實驗室在做，但就只有他們用的是實驗體，也就是活人，這項研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科學理論數據，所以按照規定只能運用在動物體身上。”
第二實驗室的項目都是隱秘的，天南海北綁架過去的那群實驗體，也一個一個受害。
如果沈妄希不是沈妄言的弟弟，如果沈妄言不是莊園的人，已經成功被開發的沈妄希，可能會成為一個展覽品，站在全球所有人的眼前，證明他們實驗室的成功。
似乎，人體潛在基因開發項目，沈妄希是唯一最成功且沒有太多對人體有害副作用的實驗體。
“被過度開發的人，壽命一般都不會很長，他們經歷了太多藥物入體，加上基因改造，甚至還有開發成功之后的副作用，最終導向滅亡。”
厲老嘆息一聲，“但聽你說，你這位朋友的哥哥，似乎很懂得跟他相處，并且把他保護的非常好，有機會你把人帶過來檢查一下，看看能否逆轉。”
他又說，“但可能性不大，我要提前說明。”
顧遲云其實也沒有抱太大希望，只是覺得厲老懂得多，想深入聊聊。
等厲老看完所有資料，面色已經變得相當嚴肅。
“國際醫療會議也給了我邀請函，我想可能是我在醫學界年份比較久，再加上我每年都會發表論文，才得到了邀請的資格，但我不想去，我對人體研究沒有任何興趣，我的志向是治病救人，我還是喜歡看到病人從我手中活過來，直接拒接了。”
他敲敲桌子，“這份文件充分表明了他們實驗室的野心。”
“是啊，人的欲望是無窮的，如果沒有欲望，他們也不會一條路走到黑，對了，您知道第二實驗室的所長是誰嗎？據說，這么多年以來，他從未出現過，每次重大會議都是副所參加，也相當于他的發言人。”
厲老搖頭，神色凝重，“沒人見過，甚至他們給我發邀請函，希望我可以加入參與他們的研究，也都是找人跑腿，我連副所都是在幾次國際會議上遠遠見一面。”
“隱藏的真好，跟賀天牧一樣。”顧遲云若有所思的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