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言目光一動,果然看到顧遲云站在門口盯著他們兩人,他抬手在沈妄希臉頰上揉了揉,“你先上樓吧。”
沈妄希嗯了聲,雙手撐著桌子起身,還特意跟顧遲云招招手。
顧遲云笑著點頭。
等沈妄希上樓,他才在沈妄言身邊坐下,“戚梵給小希看了嗎?”
“看了,說情況還好,只是過分依賴我罷了,想要小希回歸正常生活非一日之功,現在也不能著急,慢慢來,最近小希倒是可以自己睡覺了,是好事兒,你怎么才回來,我還以為你確定夫人沒事兒立刻就會回來呢。”
顧遲云坐下說,“安德魯在京市鬧出這么大的事兒,我肯定得留下看看。”他掀起眼皮打量沈妄言,“你早就懷疑安德魯換了人,難不成他們也是繼承制度?”
“不。”沈妄言晃了晃手指,“你以為每個組織內部都跟咱們莊園一樣和諧嗎?誰都不愿意做老大的位置,你在這個位置上坐著還是因為打不過黎大哥?”
顧遲云,“……”
這么說來的確是,莊園的情況跟其他地方實在是不一樣,別的組織想要當老大都得經過一番纏斗,可莊園根本就沒人愿意當老大,坐這個位置就代表一輩子被困在這,他們都是熱愛自由的人,愿意為了莊園奉獻一生,也不一定非要困在這。
黎且跟顧遲云兩人互相退卻,其他人敢言語,生怕說得多了,這位置就落到他們身上。
結果還是顧遲云留下來,原因無他,顧遲云打不過黎且。
顧遲云翻了個白眼讓沈妄言繼續說。
“芝國組織老大上位過程及其艱辛,甚至還有些殘酷,說白了就是踩著自己人的尸骨往上爬,安德魯也是一樣的,我上次說的意思是,如果安德魯真的只是芝國組織老大的一個代號,而非姓名,那安德魯的更新替代,可能就有問題了。”
上一任安德魯跟云晚晚當過對手,云晚晚也說他現在的行事作風跟之前截然不同,連云晚晚都懷疑過是否換了人。
可外界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?
顧遲云撐著下巴想了想,“也很簡單,干掉上一任安德魯的人,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,也不想讓旁人知道太多。”
說到這里,樓上睡了半個小時的寧致遠不知何時趴在二樓欄桿上說,“在霧都我問過二小姐一個問題,到底是誰,確定了虞書蘊的死亡。”
客廳兩個人同時抬頭。
顧遲云沒明白寧致遠的意思。
寧致遠慢慢直起身,一只手扶著欄桿走下來,在顧遲云身邊坐下,“我問云星然是誰確定虞書蘊的死亡,以及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尸體,得到的答案是沒有。”
寧致遠神色凝重,“根本沒人看到虞書蘊的尸體,他大概是在執行臥底任務時死在很遠的地方,以至于他們根本無法確認尸體,我合理懷疑虞書蘊沒死,你們不覺得芝國組織如今的安德魯,對夫人有些太過了解嗎?”
明白云晚晚的行事作風,也知道那塊懷表對云晚晚有特殊意義,誰能知道云晚晚父親的遺物?
他不認為安德魯能打聽到這個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