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上車前還是笑著和林然揮手道別。
上車后。
坐在車內后座的柳小婉臉上的笑意卻已經淡去。
給司機說了聲:
“師傅,去外灘,和平飯店。”
前排駕駛座上的司機師傅應了一聲,然后贊嘆一句:
“和平飯店啊——”
“上流地方哦,小姑娘了不得嘛。”
后排座位上的柳小婉聽得笑了笑,輕聲開口:
“是啊。”
“上流地方。”
“了不得哦……”
話語間卻帶著淡淡的自嘲意。
車輛緩緩啟動,望著車窗外向后倒退而去的風景,柳小婉微微有些恍惚失神。
剛剛在商場意外偶遇。
見到林然的那一刻讓她有些猝不及防,下意識的微微慌亂。
好在她及時掩飾。
隨后也僅僅只是聊了兩三句,便借口告辭。
沒多說什么。
只說著晚上有個宴會要去參加,至于具體的緣由和情況,便沒有多做解釋說明。
不是不能。
而是不愿。
不是因為林然是那個曾經她有過淡淡喜歡好感的對象。
卻是因為對方是如今自己的好友。
是對她有過安慰、鼓勵她要努力去尋求自己幸福的好友。
而她今晚所要去做的事。
卻和對方的鼓勵與希望,背道而馳。
對她而言,這便仿佛是對好友那份好意的辜負。
便有著慚愧與歉疚。
她也不是沒想過和對方坦白,或許能夠從對方那里得到一些助力。
但最終還是被她自己否決,打消念頭。
……
夜晚的東海市區,街道上車流穿行。
燈紅酒綠。
霓虹光彩透過車窗映照在車內后排座位的柳小婉臉上。
映照出那柔美溫婉的臉蛋面容,眼簾垂落,睫毛輕輕顫動。
她知道如今的林然自己也在做一些游戲的創業生意。
更知道某人是君盛蘇家的未來女婿。
又或者其實如果自己需要,大可以和如今已經情同閨蜜的蘇清顏直接開口。
未來的君盛蘇家繼承人。
所擁有的關系人脈和能量,能做到許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。
可她沒有開口。
一是君盛蘇家的實力雖強,可對她、對她的家族目前所面臨的困境難題而言,并非是最理想的助力。
即便那亂殺cp小情侶有心幫忙……
或許也力所難及。
二來也是因為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堅持,不愿因為個人的私事而勞煩身邊其他人。
所以。
終究還是選擇要自己一個人扛下面對。
出租車緩緩行駛穿行在車流中,載著乘客朝著目的地的外灘南京東路20號進發。
柳小婉微微低頭,看向身旁放置的商場購物袋。
看著袋子里那為了今天晚宴而置辦采購的艷麗華服長裙。
苦澀一笑。
去年此時,若讓她穿上這樣的漂亮衣服,只會開心雀躍,恨不得拍上一百張照片慶祝留念。
如今再買,卻已是不同的心情。
彼時是只為了自己一個人的美麗。
如今穿上,卻是為了家族的未來。
衣裙如鐐銬。
人似籠中雀。
她的父親依舊是極疼她的,事先便與她說過,若是不愿,無需勉強拿自己的幸福做犧牲。
但身為家族一員,享受了那些好處。
便總該為家族付出自己的一份力。
柳小婉輕吸一口氣。
微微仰頭。
眼中目光變得平靜:
【終究還是她自己選擇的這條路。】
【該長大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