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的當日,李承乾就吩咐人攙扶他回東宮。
太極宮這種地方,除非有一天成了業主,否則他是一點兒留宿的心思都沒有。
李承乾醒了,東宮戒嚴隨之解除,魏叔玉、李德謇、尉遲恭、上官儀、裴行儉、蘇烈幾人翌日就來了東宮拜見李承乾。
魏叔玉知道內情,不過茲事體大,皇帝和太子都沒有宣揚此事,他身為臣下,也只能三緘其口。
尉遲寶琳直率,主打想到什么說什么,他直接開門見山,問道:“殿下,陛下這一次把您關起來,是為了越王的事情嗎?”
魏叔玉幾人聞言心下發麻,這祖宗嘴上沒把門,還真是什么都敢說。
裴行儉道:“尉遲將軍,上次殿下吩咐過,侯君集的案子,有關越王的一切,凡在東宮任職的官員,不得議論此事。”
尉遲寶琳撓撓后腦勺,不服氣的回嘴:“這里就咱們幾個,都是自己人,說說也沒什么吧?我在外面,可是一句都沒敢說。你們是不知道,怕酒后胡言,誤了殿下囑托,我連酒都戒了。”
尉遲寶琳戒酒,難度系數等同資深老煙民戒煙,現代網民戒網,李承乾聽的很是感動。
“這一次東宮戒嚴,確實是我又病了,跟越王沒關系。你也不想想,真要是同越王扯上關系,案子沒結東宮能解除戒嚴嗎?孫先生從終南山下來,又是為了什么?”
尉遲寶琳一拍腦袋,茅塞頓開,道:“我怎么把孫先生給忘了,也就是殿下病的厲害,沒了法子陛下才會去請孫先生。”
解釋完尉遲寶琳得疑惑,李承乾問蘇烈:“東宮右衛率是你在管理,我記得右衛率府之前是三百人,后來又添了二百人,對不對?”
蘇烈道:“衛國公訓練新兵,陛下吩咐擢選了二百好手沖入右衛率府。”
李承乾點點頭,又繼續道:“昨日醒來之后,我同孫先生攀談,得知他在編撰藥典醫書,這是惠及百姓的事情,也是極其費錢的事情。蘇將軍,你挑幾個人出來,改日孫先生回終南山,你帶人護送,送五萬錢給先生。”
蘇烈應聲稱是,李承乾又補充道:“必要找信得過的人,不要走漏風聲出去,明白嗎?”
上官儀不明白,他不解的問:“做了好事不讓人知道,就等于沒做。殿下是太子,要施德政,就該讓天下人都知道殿下的賢名,您為何不讓人知曉?”
李承乾道:“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隱遁深山之中,就是為了專心編撰醫書。魏朝,前隋,大唐都曾下詔征召過他,他都不愿意入仕,可見他的心志堅定。我弄的人盡皆知,只怕閑雜之人上門叨擾,違逆了他的本意,這哪里是報恩的樣子。
孫先生已過百歲,讓人知道他家中有巨財,難免引起那些不軌之徒的謀算,失了錢財都是小事,我的本意是報恩,若傷了孫先生,就成了恩將仇報。況且,施行德政該讓人知曉,我是報恩,不要把事情搞混了。”
上官儀有此一問,李承乾也聯想到一些其他的問題,遂道:“我這個人,說什么就是什么,真要你們為我造勢,我會明說。我說不許走漏風聲出去,那就是這個意思。誰要是自作聰明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眾人應聲稱呼,李承乾欣慰點頭,在座一眾人都是聰明人,他話說得明白,應該不會有人自作聰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