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知道蘇氏的顧忌,解釋道:“我的私庫里缺錢,但不缺玉佩,壞了重新補一個就是了。這是和田玉,只要不硬摔,碎不了。”
“陛下所賜之物,弄壞了到底不好。”
李承乾道:“陛下也不是窮酸之人,不缺玉佩的,請他再給一塊一模一樣的就是了。”
話說到這里,趣事沒有繼續往下說,夫妻二人用過飯,又逗弄了會兒李覺,她這才帶著孩子離開。
時間輾轉到二月初二,春耕禮,李承乾在皇帝的要求下被迫參加儀式。
折騰了整整一日,回到東宮沐浴過后,李承乾就一個想法,睡覺,就是天破個窟窿都不能阻止他睡覺。
“殿下,陛下來了,您還是去見一見吧?”
李承乾不想起床,他現在就好比城里養尊處優的大學生,突然回農村老家犁了一天的地,雖然在現代他的老家也沒地可犁了。
皇帝真會找人,知道他輕易不會和妻兒紅臉,把蘇氏和李象推到前面來擋槍。
二月初二,他的生辰,不過因為同春耕禮撞上,他沒辦過生辰宴。從前皇帝照例送來賞賜,他忙活一日,困得不行,受了東宮眾人恭賀就洗洗睡了。
“阿耶,有驚喜哦!”
李承乾從榻上起身,蘇氏找來衣裳,李承乾接過來三兩下穿好,李象取了鞋襪過來,躬身侍奉,搞得李承乾渾身不自在,他病倒了伺候他一回事,好手好腳被伺候是另一回事。
李象知道他的底細,蘇氏知他不習慣被人伺候,也隨著他的性子來,今日二人殷勤過頭了。
蘇氏看出李承乾的不自在,手上動作卻是不停,還不忘打趣李承乾:“殿下今日是壽星,叫咱們近身侍奉一次,沾沾壽星的福氣。”
李承乾尷尬一笑,他這個壽星可沒什么福氣,相反還晦氣的不行。
“我今日實在是疲憊,改日休沐,帶你們出去玩兒。”
李象沉默片刻,但:“父親和母親帶著覺兒出去玩兒,我是沒那個福氣,師傅校正歷法,要我跟著一起打下手,馬虎不得,要好生忙一陣子的。”
李承乾看了眼李象,理科大佬的氣質迎面撲來。他要是跟李象坐一個考場考試,填空題李象寫個c他都敢抄。
“要是累了,為父替你告假,你才十歲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別太勞累了。”
李象搖搖頭,一本正經的說:“我學了這么久的算術,頭一次派上用場,不能歇。這一歇,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用了。”
李承乾笑笑,知子莫若父,這小子心里想的什么,他還不清楚嗎?
換好了衣服,李承乾從內室出來,對于李承乾將顯德殿內室改成寢殿,李世民雖然覺得不怎么莊重,但也沒有說什么。
“朕今日干的活不比你少,瞧瞧你這樣子,哎吆吆~~~”
李世民直接把嫌棄寫在臉上,李承乾是看出來了,皇帝的目光,濃縮下來就兩個字“菜雞”。
“你可別說你輕易不下地耕種,說得朕天天下地一樣。”
李承乾道:“您不下地耕種,可您三天兩頭騎馬射箭,這也是大型體力活動。”
“朕沒說不許你騎馬射箭,這鍋不要往朕頭上蓋。”
聞聽此言,李承乾微微一笑,他最近就是喜歡給皇帝扣鍋。
“臣這出去騎馬射箭回來,第二天上朝,言官一紙奏疏說臣耽于游戲享樂,荒廢學業。父親還要給錢褒獎言官直言敢諫,您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臣要為您省錢。”
李世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,暗罵了一句“兔崽子”,嘴巴是越來越厲害了。
“真要給朕省錢,從下個月開始,你還是拿你的俸祿,朕就不額外給你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