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,眾大臣拜過皇帝,各自歸位落座。
“太子身體大安,三月初吐谷渾來朝,朕欲讓太子主持,中書令從旁協助,朝中各部有司配合。”
李世民話音剛落,蕭瑀就站了出來進言:“陛下,臣見太子殿下病容憔悴,儲君安康涉及國本。臣以為,太子殿下還是要繼續休養,不宜太過勞累。”
李承乾心道:蕭瑀這人能處,有事兒真上啊!
諫議大夫兼太子右庶子褚遂良出列,捧著笏板上前向皇帝進言:“臣附議,陛下,太子乃是一國儲副,身體為上,沒有要太子帶著傷病主持國事的道理。”
好樣的,李承乾微微一笑,別的不說,在進言這一塊,褚遂良值得點贊。
抓到重點,“傷病”兩個字讓李世民滿心的無語,這些大臣又覺得他把李承乾給打了。這群老爺子,還是太閑了,沒事兒做,不然不會胡思亂想。
蕭瑀聲援褚遂良:“臣附議!”
“好,那就讓太子再休養一段時日,不過吐谷渾還有一個來月來朝,想必太子那個時候身體也大安了。”
喜提休假,李承乾十分開心,找個機會去李靖家里摸老虎,這么久沒去找李靖,那只白老虎估計長大了,大胖貓摸起來手感會更好。
李世民氣笑了,他昨天出了錢,給了權,今天還要在這里被大臣們陰陽,士可忍,孰不可忍。
“玄成主持修史,他現在病了,尚未痊愈,朕不好讓他帶病參與審核。蕭侍中歷經隋唐兩朝德高望重,右庶子是玄成高徒,由你們二位參與弘文館審核,朕再放心不過。”
李承乾暗道:下場跟臣子爭辯是非,有失皇帝的體面,那就直接穿小鞋,增加工作量,領導不愧是領導,主打一個陰險。
不過,看蕭瑀和褚遂良一副“與有榮焉”的表情,這兩位大概以為,參與史書校正是皇帝的恩賞。能夠理解,封建社會很重視修史,修史的工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主持的,從這個時代的價值觀看,參與史書校正的確是一種榮耀。
李承乾默默為蕭瑀和褚遂良點了蠟,被穿小鞋了還高興的不行,皇帝這一招,高,實在是高。
李世民看了眼李承乾,默默記下這筆賬,罪魁禍首他咋能放過?
“太子,你總是這么縮在東宮里也不行,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朕猜忌太子,不讓太子參與朝政。壞了朕的名聲不要緊,怕是長此以往,太子生疏政務,就是太子的損失了。”
李承乾頭皮發麻,這是收拾完了蕭瑀他們,輪到他了。這理由合情合理,找不到反駁的。
魏師傅救命,李承乾向魏征投去了求救的目光,魏征卻只當做沒看到,某些方面他和李世民意見一致,比如說太子不理政務絕對不可以。
李承乾想哭,魏師傅,該直言不諱的時候,您老人家怎么不說了啊!
“眾位愛卿,你們說是不是?”
魏征道:“是這個道理,三省當值可以免了,但議政還是要繼續。一國儲君,一年十二個月,十個月在東宮里閑著,像什么話?”
李世民十分滿意魏征的回答,二人一唱一和,就這么三言兩語,取締了李承乾的假期,幻想的好日子破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