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道:“高句麗境內可以看得到,不過要冬季去,臣勸您還是算了,冬季的高句麗,滾燙水潑出去瞬間成冰。”
李世民有些失望,繼續看李承乾畫畫,約么有小半個時辰,李承乾畫完一幅極光圖。
“大概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“大概?”李世民觀察半晌,又問道:“你畫的有幾分相似?”
李承乾思索片刻,回答:“大概有五分,極光是動態的,每時每刻都是不一樣的,莫說是畫筆畫不出來,就是相機拍出來,也很難還原。”
“那小子,大概把朕給忘了。”
話題轉換的有些快,李承乾一時沒反應過來,頓了片刻,方才回答:“或許真的忘了,他很努力的在告別過去,融入新時代。”
“那個小混賬,也忘了他的母親。”
皇帝玩兒道德綁架,李承乾微微一笑:“是否忘了母親,父親您說了不算。就算忘了,那也是母親問責。”
“你……”
這話的意思,是說他多管閑事,李世民氣的胃疼。
“朕看你氣色不好,過來探望你,你是不識好人心。”
李承乾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響,又悶又熱,偏偏皇帝還要喋喋不休,心里愈發的焦躁。
“父親,臣困的很,想要歇一會兒。”
下逐客令,李世民火氣更大了。
“東宮只兩位右衛率,一位左衛率,今日過來,原本同你商議六率空缺的問題,看你這個樣子,也沒什么商議的必要了。”
李世民拂袖而去,李承乾只道是終于清凈了。
皇帝離開沒多久,東宮就請了侍醫,太子傷暑了。
回甘露殿,還沒喘口氣,東宮又來抱病,李世民這才反應過來,自家那易碎的太子傷暑了。
才鬧紅了臉,李世民不好意思再過去探病,隔一日再去也是一樣的。
撂狠話說東宮六率缺的人不用管了,可哪里就能真的不管,李世民袖子里取出名單,又仔細核對。
“去問一下東宮近身侍奉的人,好好的太子怎會傷暑?”
張阿難道:“奴婢遣人問過了,說是太子這兩天總在廊下發呆,正午日頭毒辣,東宮院子里的地面是青石板鋪就,太陽一曬,又悶又熱。”
李承乾這兩天心情不好,否則不會站在廊下發呆,可為了什么心情不好?
李世民有些懊悔,他怎么就沒發現,李承乾臉色不對勁,是身體不舒服,還和李承乾吵起來了。
“多送些冰去東宮,告訴侍醫,太子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晚些時候,太陽落山,地面蒸騰的熱氣還沒有散,李世民帶上選出來的六率名單,傳了步輦,擺駕東宮。
宮人端來去暑的湯藥,李承乾眉頭緊張,一口都不想喝。
“要我親自喂你?”
眾人看到皇帝,慌忙下拜,李世民快步上前,摁住要下榻行禮的李承乾,從袖子里取出一卷疏來。
“六率十二人,如今只三個,武舉選出前三位,也還有六個空缺。余下六人的空缺,這是我草擬出來的名單,你看看,若是不合心意,按你的想法改。”
注:關于東宮六率,查到的資料很多,可能和隋唐東宮制度變革有關,具體又找不到什么時代改的,所以無法確定唐初六率配置,這里才用的是其中一種配置。
皇帝的稱呼變了,不端架子了,李承乾一時之間有些莫名其妙,搞不懂皇帝要干什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