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抱病,李承乾果斷抱病,反正他是出了名的“體弱多病”,哪怕他努力擺脫這種看法,奈何固有印象一旦形成,就會落地生根,再難擺脫。
下了早朝杜荷來東宮,落座之后扯了一堆,才開口早朝的重磅消息:“中書令上疏,想要回鄉祭祖。”
“房相多年沒有回清河,也該回去轉轉了。”
杜荷道:“詔書是早朝發出去的,您在東宮養病,這中書省有兩位中書令,您怎么知道是房相,不是魏師傅?玄武門之后,河北局勢不穩定,就是魏師傅做制使前去安撫的。”
李承乾笑道:“魏師傅是中書令還是太子太師,陛下要我置身事外,又怎么會愿意讓魏師傅跑這一趟。”
房玄齡這一去,少不了利益拉扯,肯定會得罪人,房玄齡得罪人記在皇帝頭上,魏征的罪人算在東宮。
“還有一件事情,陛下說了您養病,大臣們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,起初我還以為是不屑您置身事外,結果出去之后,聽到宋國公和申國公小聲蛐蛐,說陛下又把您給打了,好歹是儲君,不能一有政見分歧就打人。”
杜荷一邊說一邊笑:“臣算了一下,陛下統共也沒打您幾頓,一只手都能數的清。”
李承乾嘆氣,他剛開始過來的時候,多少帶有些怨氣,同皇帝針鋒相對,皇帝又不是什么好脾氣,當眾罰了他幾次,以至于他現在告病,大臣們第一想法就是皇帝私下里罰了太子。
“所以為什么說,越是身在高位的人,越是要三思而后行。我今日要請客,沒什么事兒你早些去詹士府報到。”
“請誰?”杜荷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:“能讓我杜荷讓路,這請的是太子妃嗎?”
李承乾搖頭,打起了謎語,繼續讓杜荷猜。
“不會是陛下吧?”
“然也!”
“告辭!”
聽說皇帝要來,杜荷跑路都不帶猶豫的。
李承乾吩咐在明池水榭擺了飯,又讓人去甘露殿請皇帝到東宮用膳。
三鮮鍋,吃得就是料碗,料碗的精華在于芝麻醬和蒜泥,看個人口味添加麻油、花椒油、醋、醬油、香菜、蔥花、芹菜碎等。
火鍋在中國由來已久,隋唐就有涮鍋,只不過沒有像后面種類那么繁雜,也沒有后面精細。
李世民來時,李承乾折了梅花,正在插瓶。
“這是邢窯的白瓷,瑩白如玉,細膩柔和,配上紅梅,倒是別有一番韻味。你懂插瓶,誰教你的?”
宋朝人教的,可以質疑宋人的骨氣,不等質疑宋人的文氣,在審美這一塊兒,宋人一騎絕塵。
紅梅配黑瓷,更好,只是唐代的黑瓷光澤度的觸感,比之后世還有差距,就選了白瓷。
“父親能點能評,想必也是其中高手。”
李世民笑道:“你母親喜歡插瓶,我喜歡看她插瓶,可我不會插。”
“沒有紅瓷瓶子,有的話,拿來做白梅插瓶,也好看。太子妃孕期無聊,弄來送她把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