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依聽完陸惜的話,戳著餐盤里的紅燒獅子頭,隨口說:“肯定是高寧姐把你們的談話截圖了。”
“那我說了什么不得體的嗎?”陸惜不明白傅南洲為什么那么生氣。
莊依搖頭,“我就聽我媽說過,高寧她媽的死跟我小舅有關系,小舅心里一直過不去這個坎。
“你倆剛結婚的時候我就跟你說吧,別喜歡我小舅,他忘不掉高寧,現在后悔了吧?”
陸惜垂眸,“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,我怎么會想到這么快就喜歡上一個人呢?”
莊依點頭,“也對,人能憋屎憋尿,就是憋不住喜歡。”
本來挺傷感的話題,莊依這一句“憋屎憋尿”瞬間破壞了氣氛。
陸惜被氣笑了,“莊依,吃飯呢。”
“話糙理不糙啊,我能憋著一天不拉粑粑,但不能憋著一天不喜歡我白月光。不過也怪我,當時就該跟你一起相親,不認識我小舅舅好了。”
陸惜其實沒后悔認識傅南洲。
“對了,陳二狗那事有消息了嗎?媽的,我要是當時在場,非把他蛋踹碎不可。”莊依想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陸惜搖頭,“還沒,雇他的包工頭跑了,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抓回去。但我感覺包工頭只是中間商,賺差價的,跟我又沒仇,干嘛花錢找陳二狗欺負我?”
莊依點頭,“那肯定的,沒事,負責這案子的是秦烈,聽說還挺厲害的。以前是高寧她媽親自帶出來的。哦對,高寧她媽以前是警察,年輕時就是經偵大隊的警花,我看過照片,特別特別帥。”
陸惜整個人都傻住。
警察。
那她昨晚那話說的不對,高寧的母親因為傅南洲而犧牲,她怎么還能說什么道德綁架?!
下午下班,陸惜沒等傅南洲,正常打卡下班。
她跟李湘還有陳姐她們一起從大樓里出來,一個又高又壯的短發中年婦女氣勢洶洶的走過來。
一開始陸惜沒認出來,但一看那走路的姿勢,馬上就想到了陳二狗他媽。
“陸惜,你把二狗子給我弄出來。”
陳二狗她媽叫李桂香,是十里八村出名的潑婦,出名的能慣孩子。
她兒子出去打架,別哭著回去,只要哭著回去,那李桂香肯定會提著鐮刀出去,揪著人家的孩子威脅,讓人家給她兒子道歉,不然就嘎了人家耳朵。
村里人都怕她,平時見面都繞道走。
當初陸惜被陳二狗按頭按在水泡子里,差點沒淹死,她姐也被李桂香給打了兩耳光,耳朵失聰了兩天。
陸惜繃緊了小臉,“你兒子犯罪了,就得受到懲罰。”
“你這個死丫頭,怎么說話的呢?啥叫犯罪?!犯啥罪了?!又沒真把你強奸,憑啥坐牢?!我可告訴你,我家二狗要是進去了,老娘跟你沒完!”
陸惜一肚子火氣,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護著呢?小時候就是你們縱容,他欺負村里孩子,你們從來不說自己孩子的問題,好了,慣壞了,偷雞摸狗,賭博嫖娼,他少干了?
“就說賭債,你們都給他還了多少了?!他這次進去更好,在里面好好改造改造,再賭下去你們倆的棺材本都沒了,他還得作奸犯科,圖啥?”
陳二狗她媽一聽,臉立刻漲得通紅,氣得沖上去就抓住陸惜的頭發。
“小蹄子,我撕爛你這張賤嘴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