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東君老成地嘆了口氣:“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,真正裝著的人是誰。”
阿滿在夜里走了那么長的路,拎了兩籃子的祭品和元寶。
這本該是一場盛大的,漫長的祭奠,而且看得出來,她有一肚子的話要和許盡歡說。
結果呢?
曾平幾聲低低的咳嗽聲,就亂了她的心神,一切匆匆結束。
其實。
在阿滿的心里,許盡歡早就被她裝在一個很深的角落里,偶爾才會拿出來回憶一番。
而曾平和那個一貧如洗的家,卻占據了她整個心房,與她朝夕相對,日夜相守,以致于心有所牽,心有所掛。
寧方生嘴角慢慢噙起一點笑:“所以,才有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這八個字。”
衛東君目光看向夫妻倆消失的地方,“其實,旁觀都也未必清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這世間有太多的假象。”
殘余的一點火光,淡淡的鋪灑在少女的眉眼上。
本來就十分好看的眉眼,不再有從前的年少意氣風發,而是沾染了一點世事的蒼涼。
寧方生一時沒有說話,只是垂眸看著她。
衛東君等了一會,沒等到寧方生的聲音,一扭頭,直接撞進他的視線里。
她心一亂,故作夸張的“哎啊”一聲,生硬地扯開了話題。
“陳十二那頭也不知道怎么樣了,咱們得趕緊回客棧瞧瞧去啊。
寧方生看著她眼里的慌亂,勾起一點唇角:“陳十二不會在客棧的。”
衛東君一怔:“那他會在哪?”
……
這會陳器在哪?
自個家里。
自個院里。
自個床上。
他蓋著軟棉棉的被子,手一伸,就能碰到沏得香香的溫茶和一盤又一盤的瓜果點心。
點心旁,甚至還擺著兩壺酒。
只要他愿意,門外還有兩個暖床的丫鬟,等著進來侍候他。
但凡是個正常人,都覺得這樣的日子,神仙不換。
可惜,陳器不是正常人。
此刻,他正在房里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煩躁地走來走去。
馬住被他走得頭暈,小心勸道:“爺,躺下休息休息吧,你就是把這青石磚走出幾個洞,咱們也不出去。”
是的。
出不去。
爹派了十個侍衛,將他的院子團團圍住,還扔下一句話——
這小畜生要是敢踏出這房子半步,你們直接把他的兩條腿給打折了。
陳器一想到這里,手指著馬住,心頭那個恨啊。
“都是你,好端端的把我往家背做什么?”
是他想往家里背嗎?
是侯爺的兩個侍衛,用刀逼著他把十二爺背回府。
馬住哭喪著臉:“爺,我也沒轍啊!”
“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陳器往馬住面前一站:“去把劉恕己給我找來。”
“爺,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他貪錢,我拿錢賄賂,求他放我出去。”
話音剛落,窗戶外一道聲音橫出來。
“十二爺,我貪錢不假,收賄賂也不假,但放你出去,那你是在做夢。”
陳器:“……”他什么時候來的?
馬住:“……”完了,都給他聽去了。
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。手機版:<ahref="https://u"target="_blank">https://u</a>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