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翠翠剛才親眼目睹云逍被兵馬保護,自然是知道對方身份非同一般。
小丫頭笑道:“你剛才不是還想跟我家公子共度春宵的嗎?”胡翠翠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魂兒都快要飛出軀殼,顫聲說道:“他,他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他呢。”
小丫頭脆生生地應道,然后笑著打趣道:“以后倒是可以常見到他,不過想跟他共度春宵,怕是沒多大指望。”
胡翠翠滿臉通紅,恨不得一頭跳進小秦淮河中,心里卻是美滋滋。
……
揚州府衙。
云逍的行轅就設在這里。
云逍返回府衙,王承恩及李標等官員,早在花廳等候。
王應熊先向云逍稟報了‘嚴打’的進展。
半個月過去,團圓會已經成了歷史,除了極少數不在揚州府境內的,其余悉數落網。單是團圓會正式成員,就高達五千多人。
還有各種無籍之徒、惡少兇豪、游俠,加起來過萬。
官府的官員、胥吏,因為涉案被抓的超過三成,還有一部分因為貪腐、弊案落網。
牽涉其中的士紳、富商,達到三百多家。
一共解救被拐賣的孩童、婦女,竟然高達四千多人。
單是采生折割的孩童,就有五百多人,‘瘦馬’九百余人,被拐賣、出售的還未計算在內。
這些孩童和婦女,絕大多數都是來自其他州府,本地人極少。
云逍看得觸目驚心,臉色也越發陰沉。
李標問道:“涉案人數太多,云真人你看……”
云逍冷冷地說道:“可抓可不抓的,堅決抓!可判可不判的,堅決判!可殺可不殺的,堅決殺!”
李標點點頭,不再勸說。
對于喪心病狂的團圓會,以及他們的保護,的確是不能手軟。
也就是對云真人的聲譽有影響。
此事過后,不僅是云真人,所有參與者都會被冠以‘酷吏’之稱。
王應熊接著匯報:“團圓會的會首名為孫果,徽州人氏,揚州府推官孫鶴之子,早在半月前就已經落網,卻始終不肯供認幕后之人。”
云逍漠然看了他一眼,“是不肯供認,還是王閣老不想他供認?我在邵伯鎮所說的話,莫非是忘了?”
“豈敢!”
王應熊趕忙起身告罪。即使沒有孫果的供狀,幕后之人是誰,都心知肚明。
也完全可以通過其他罪證,給他們定罪。
王應熊之所以這么說,當然不是想庇護他們。
而是暗示云真人,事情是不是該適可而止?
那些人的勢力,實在是太龐大了啊!
之前還不大清楚。
這些天,王應熊幾乎是日夜不休地查案,總算是弄清楚了大致的狀況。
深,鹽業的水,實在是太深了,深不可測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