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宏遇性格豪爽,喜愛交友,被揚州人稱為“小孟嘗”。
只要他出面,云逍子難道連國丈的面子都敢不買?
“諸位高看我了,也低估了云逍子!”田弘遇連連苦笑,“我能保住這條命,都是拜云逍子所賜,哪里還敢去找他說情?”
眾多鹽商雖然知道,田弘遇被罷了爵位、官職。
卻由于牽涉宮中秘辛,并不知道是因為田弘遇被人算計,差點謀害了皇帝。
若不是云逍子一句話,別說是田弘遇,就連田貴妃都要跟著受牽連,被誅九族都有可能。
此時聽田弘遇這么一說,無不駭然。
田弘遇嘆了一聲,接著說道:“并且陛下對云逍子的器重,遠超你們想象,即使是皇后娘娘,都難以影響陛下對其的信任,走后宮這條路,更是行不通。”
眾多鹽商無不陷入絕望。
難道就這樣洗白白,等著被云逍子宰割?
一人說道:“要不,咱們出銀子,請田國丈去跟云逍子身邊的人打聽打聽,他到底是個什么心思?”
眾人紛紛稱善。
田弘遇無奈,只得答應了下來。
畢竟事情也關系到田家的利益,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鹽商有的是銀子,當下就讓下面的人,回城去大明商業銀行辦了一張存票。
如今大明商業銀行的分號,已經開遍南直隸各府,揚州自然也不例外。
要求云真人的人辦事,自然要到他名下的銀行去辦業務。
當然不能取現金、現銀,辦了一張無記名的存票,只要持票就可以兌換。
面額不大,只有三十萬兩。
也就是打探個消息,這么多銀子足夠了。
等摸準了云逍子的心思,再對癥下藥。斗法斗不過他,就不信用糖衣炮彈還轟不倒他。
田弘遇帶著存票,朝官員們所在的區域走去,被兵卒攔住。
田弘遇報出身份,聲稱有事與王廠公商議。
兵卒不敢做主,一層層報上去。
過了許久,才有一名東廠番役過來,帶著田弘遇來到人群外的一頂營帳中。
王承恩拉著田弘遇的雙手,在營帳中坐下。
“一幫真是瞎了狗眼的東西,竟然把田國丈也帶來了,咱家這就讓人去收拾他們!”
王承恩聽到田弘遇是跟其他鹽商一起被抓來的,頓時勃然大怒……至于有幾分是真,也只有廠公心里知道。
田弘遇急忙說道:“云真人有令,怎敢不從?王公切莫責怪下面的人。”兩人寒暄了一陣。
田弘遇取出厚厚的一沓銀票,推到王承恩身前。
王承恩愕然道:“田國丈這是何意?國丈的銀子,咱家怎么敢收?以后貴妃娘娘見了,還不打斷咱家的腿?”
田弘遇笑道:“這是揚州鹽商們的一點小小心意,王公盡管笑納。”
“這怎么好,這怎么好……”
王承恩無奈地連連搖頭,卻順手將存票塞進了袖口里。
收好存票,王承恩笑瞇瞇地問道:“田國丈這是替鹽商們來求情?”
田弘遇道,“不敢讓王公向云真人求情,只請王公透個底,咱們也好按云真人的意思去做。”
“事情難辦啊!”“揚州府的官員和鹽商,做的實在太過,簡直是天怒人怨啊!”
王承恩一聲長嘆,滿臉難色。</p>